梁芷柔突然想起廚房水龍頭還沒關,幾根手指捂著嘴回頭,又連忙跑回去。
馬尾在身後甩得一晃一晃的,拖鞋在地上啪嗒作響。
蕭尋芳被她笨手笨腳的模樣逗得笑了一下,被陳路扶著走到沙發前慢慢坐下。
這還是蕭尋芳第一次來這裡。
坐下後她頗感興趣的四處打量了幾眼,忍不住想看看自家閨女跟未來女婿暫時的小家是何光景。
雖說都是兩居室,但這套房子比頤和雅苑那邊的要小很多,牆壁也明顯比那邊剛裝修好的要舊一點。
舊歸舊,四處都被打掃得很乾淨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很清新的幽香。
廚房裡正不斷傳出洗鍋的響聲,時不時和流水的聲音交匯在一起。
陽臺上曬著床單和兩人各自的衣服,在微風和陽光的照耀下輕輕搖曳。
一隻灰色的小貓從陽臺探出頭,可可愛愛的歪著腦袋打量她兩眼,很快又把頭縮回去。
環境很溫馨。
如果一定要找個詞來形容的話,就是很有煙火氣。
看著就有種小兩口在過日子的感覺。
兩個臥室緊挨在一起,門都開著,看上去都挺整齊,都披著床單被褥。
乍一看這情侶倆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。
不過她才不信她的寶貝女兒會老老實實睡自己房間。
蕭尋芳心裡清楚得很,梁芷柔就是棵上趕著往人家嘴裡送的傻白菜。
她想到這又突然笑了一下,輕聲道:“阿姨過來看看你們,順帶商量點事。”
陳路鬆了口氣。
看阿姨這一臉祥和的態度並不是過來制裁他偷白菜的。
“您要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,我接你一趟不麻煩的。”
“讓你跑一趟幹嘛。”蕭尋芳佈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淺笑,“我現在腿腳方便著哩,自己就過來了。”
“您這恢復情況比醫生預估的好多了。”陳路壓低聲音嘀咕,伸手指了指陽臺,“再過陣子沒準都能跟那些老婆婆去跳廣場舞了。”
“哎呀,我散步的時候看到過,一群人扭來扭去的......阿姨跳不來那個,感覺那大喇叭還賊打擾別人,我每天早上去公園逛逛就可開心了。”
陳路勾勾嘴角,可惜不是每個廣場舞大媽都有蕭阿姨這麼好心眼。
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人被吵到天天報警了。
兩個人聊天的工夫,梁芷柔打掃好廚房端了兩杯熱水過來,輕輕放到桌上。
看著一左一右坐著的兩人,她抿嘴猶豫片刻,而後悄咪咪坐到了陳路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