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查不知道,這尹教授還真挺有意思。
老爺子的妻子就是他早年間的學生,可惜四十多歲就走了。自那以後老爺子也沒想過續絃,一直獨自生活到現在。
因為老伴就葬在杭城,所以哪怕他退休後已經不活躍在法學界了,依舊沒再出過遠門。
在外地的孩子們似乎怎麼求他都沒用,他打死不出去。
當真是個痴情人。
正當陳路看的入神時,江超突然敲了敲桌子。
法院那邊的關係我自己走得通,我先去忙了啊。”江超招呼一聲就站起身,剛打算開門,突然發現陳路正壞笑著看他。
他後頸汗毛一豎,後退兩步問道:“你有啥事?”
陳路伸手捏了捏空氣,“茅臺呢?買都買了, 給我瓶,這不馬上過年了嘛,帶回去給我爸喝。”
他本身就不咋愛喝白酒,所以當初陳廣林和墨文斌喝茅臺的時候他也沒上去蹭兩口,現在反而突然好奇這東西到底啥味道能賣這麼貴了。
他現在都這身價了,總不能單純為了嚐嚐味道去買那什麼鬼醬香拿鐵吧?
現在有現成的,不嫖白不嫖,過年帶回家老爹也開心。
雙贏。
江超肉疼的捏了捏手心,忍不住罵道:“你他媽是真狗啊!”
......
這事陳路一點不敢耽擱,還沒到中午飯點,他就提著東西趕到尹教授家門口了。
不過他只帶了兩袋水果過來,攏共不超過一百塊錢。
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,面貌有些清冷的老爺子,老人看到他皺了皺眉,“你是?”
“我叫陳路,就咱學校法學系的大學生,之前還跟您上過公開課呢。”陳路輕笑著說道,不過笑歸笑,他整個人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,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想過高冷這個詞能用在一個老人家身上。
這人一看就不太好說話。
“哦哦,你好啊,有什麼事?”尹教授嘴上還在繼續問,不過已經錯身把位置讓出來。
“我來請教點法律問題,我們系主任說您懂得多,找您好使。”
能在學術上有這種地位的人不可能是傻子,當然清楚陳路這號人是來幹啥的,不過尹教授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輕輕點點頭,“先坐吧,我去給你洗點水果。”
趁老爺子去廚房的功夫,陳路乖乖坐在沙發上,悄咪咪四處打量了幾眼。
尹教授家是個三室一廳的房子,沙發和茶几還有電視櫃都是木製的,電視上還蓋著乳白色帶著花紋的的防塵布,陳路已經十幾年沒見過這東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