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路站起身,沉聲回應了一句,旋即有些焦急的開口問道:“什麼時候能安排手術?”
“從前兩天就開始安排了,明天就可以手術。”帶著方框眼鏡的醫生認真解釋著,“因為這不是尋常手術,不是誰都做得了,沒法說給你做就直接當場做的。”
其實這手術能提前安排到明天,都是很多“不可抗力”共同推動的結果。
聽到陳路的這聲“對”,梁芷柔那原本微張的嘴巴又閉了回去,低頭抿了抿嘴巴,悄悄往陳路那邊靠了一點。
結果陳路就跟腦袋旁邊也長了眼睛似的,立刻就察覺到了女孩的動靜,把她的手緊緊握住。
“好的。那手術之後的預期情況......樂觀嗎?”
陳路繼續小聲問,蕭尋芳自從早上住院之後各種大大小小的檢查就沒斷過,一直忙活到下午才安穩躺到病床上。
他這話剛說完就感覺梁芷柔握著他的手更加用力了許多,和平常的力道完全不同,顯然這憨憨是不自覺的。
陳路稍稍用力握了回去,拇指輕蹭她兩下,示意她不要緊張。
“主刀醫師是我們學界的領頭人,預期結果還算樂觀。”醫生看著報告,說著就嘆了口氣,“其實她這本來算是很好救治的情況,如果最開始就接受手術的話,徹底恢復正常人的功能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如今最樂觀的結果也就是下地走路了,跑跳很困難。”
在梁芷柔看不到的那一側,陳路緊緊握住的拳頭這才鬆開,他輕笑道:“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很滿意了,辛苦你們了。”
只要有好轉的機會,這錢花的就是值得的。
至少努力過了。
醫生點點頭,把檢查報告單交到陳路手上,“剩下就沒什麼事了,記得手術六到八小時前不能吃飯不能喝水。”
他說完就關上了門,另一個拿著報告單湊上前想問些什麼的男人只能回到一邊,老老實實的繼續等待。
這種焦急又落寞的表情在醫院太常見了,所以陳路很討厭這個地方。
陳路牽著梁芷柔的手,兩人並肩走早去蕭尋芳病房的路上。走廊裡的地板明顯剛剛拖過,上面還有著水漬,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斷湧進陳路的鼻腔,讓他很不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