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賣關東煮的婦人收拾著小車,朝陳路喊道。
現在的年輕人真是......下這麼大雨都不知道回家。
陳路聞言抬起頭,就看到婦人站在自己面前,手裡撐著一把傘。
“你要是因為沒傘就把這傘拿著,趕緊回家吧。”
“不用啦阿姨,我在等人。”
“等不到就別等啦!這麼大雨,人家肯定早回去了。我這個想要賺你錢的人都回家了,你還能等到誰?”
陳路聽得眼眸微垂,片刻後他又重新抬起頭,只是輕輕笑笑。
一定能等到的。
他從小到大,等過別人無數次。
最多的是墨雨晴。
這位大小姐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遲到,也會突然因為各種小脾氣直接不來。
他不是沒在雨天等過,就像這樣的雨天。
那時候心情真的很忐忑,忐忑到連雨天都變得令人生厭。
也不知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去,還是擔心沒人願意陪自己一起淋雨。
但這次沒有。
他堅信自己在等一個一定會來的女孩。
婦人見他一點動彈的意思都沒有,只是深嘆口氣,騎上改造的三輪車離開了。
陳路蹲在售票處的屋簷下,抬頭靜靜看著外面。
綿綿細雨倘若連成了線,密密麻麻。
不少行人打著雨傘從他面前走過,行色匆匆。
陳路的心情卻很平靜。
看到路上汽車激起的水花,他思緒猛地回到去年。
忽然想起那個不顧衣衫被雨水打溼,也要站在顯眼地方等他的女孩。
那畫面彷彿真的是被最偉大的畫師一筆一筆仔細勾勒,然後拿鐵筆一下又一下的刻在他腦海裡一樣。
他到現在都清楚記得梁芷柔那身泛白牛仔褲,記得那身淡綠色外套,記得她怯生生站在人群中的樣子。
還有女孩被凍得通紅的耳朵。
他甚至能回憶起那天心臟彷彿重新開始跳動的感覺。
下一秒,他也站到了最顯眼的地方,哪怕那裡會淋到雨。
陳路淺笑一下,而後深吸一口氣,打量起手上那不知何時才能拿來求婚的戒指。
恍惚間。
他從圓環中央看到了梁芷柔朝自己飛奔而來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