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牆角探出頭來,看到江超那輛黑色奔馳越開越遠,她才像是脫了力似的蹲坐在地上。
寒意頓時就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,冰冷刺骨。
剛抱住雙膝,努力憋了好久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。
今晚的杭城很冷很冷,像是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和過去的一年告別。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
喧囂的冷風中,隱約夾雜著女孩抽泣的聲音。
“可是我已經沒有朋友了啊......”
......
另一邊,陳路給江超打了個電話,沒有打通。
第二遍依舊沒打通。
看來不太順利啊......
他在心裡有些擔心的小聲嘀咕。
也不知道這個好大兒好好聽我囑咐的沒有。
梁芷柔已經離開了一個多小時,天早就完全黑了。
藉著樓下路燈灑下去的光束,才能勉強看清雪花飄散的樣子,遠看就像夏天時候圍繞在路燈下的一群群飛蟲。
陳路看著窗外那絲毫不見小的大雪,心情愈發沉重。
手掌輕輕貼了一下窗戶,原本熱乎乎的掌心頓時變得冰冰涼涼,很快就在那留下了一個掌印。
窗戶早已被霧氣弄得模糊不清,藉著這個掌印,他看的更清楚了一些。
人心情不同的時候,對同樣景色的感受也是不同的。
他感覺自己和江超看到這場雪估計只剩煩躁了。
今年的最後一場雪,格外的不合時宜。
他突然發現自己披著外套的樣子,活像一個孤寡老人之後,忍不住苦笑了一聲。
咚咚。
門突然被輕敲了兩下。
“誰?”
“外賣。”
外賣小哥聲音有些沉悶,但能聽出是個女生。
“我沒買東西啊,誰給我點的?”
陳路一臉疑惑的剛推開門,猛地就愣在了那裡。
他看見梁芷柔正輕拍著身上的雪,還有不少雪花散落在她長長的頭髮上,給她帶來一種別樣的美感。
有片比較大的落在她的鬢髮上面,就像是戴了個髮簪。
陳路看的有些入迷,心臟也隱隱作痛,這邊離公交站地鐵站都不算近,這憨憨一定在鵝毛大雪裡走了很久的路。
“那個,淼淼突然生病了。”
在他晃神時,梁芷柔低著頭,別過臉頰小聲嘀咕。
“她生病了,你來這幹嘛?”陳路倚在門邊,明知道答案,他還是忍不住壞笑著問。
“我不知道呀,我下車之後走著走著,就走到這裡來了......”
梁芷柔忍著笑說完,便鼓起勇氣抬起頭,悄咪咪看了陳路一眼。
兩個人相視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