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鄉政府裡準備簽約的儀式準備的時候,當所有人都覺得天山建築中下這個標沒有問題的時候,視頻裡卻突然展現出狼藉一片的場景。
土地乾裂,莊稼乾枯,甚至於很多地方的水渠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斷裂。
“不,這不是我弄的視頻!”吳主任第一個叫了起來。
坐在下首的江天山由喜變怒,他瘋也似的想衝到電腦跟前揍吳剛一通。
那紅狗與綠眼好像瘋了似的哇哇大叫,怎麼一回事,不是唱讚歌的嗎?那吳剛弄好之後還發了一份給江老闆,怎麼突然之間變成了抹黑天山建築的。
“瘋了,真孃的瘋了。”
除了天山建築的人,還有其他坐在下面的人都叫了起來,大家誰不曉得周鄉長、吳主任跟天山建築穿得同一條褲子,但是眼下看到的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。
“吳主任,哪裡來的視頻,再看看,啊?”
周鄉長急得滿頭冒汗,他一直相信這個最得力的下屬的能力,他更相信他的剪輯水平,但眼下的情況似乎並不如此,這傢伙純粹就是賣天山建築的爛藥。
那吳主任趕緊拔了郵盤,重新插入又播放了起來。
還是剛才的場面,同樣的水渠斷裂的場面。
“吳主任,怎麼一回事?口碑一向甚好的天山建築怎麼會有如此破爛的工程,先看完吧。”雲鄉長朝著吳主任叫了一聲,然後又朝著何遠志使了一個眼色,那何遠志當然清楚雲鄉長的意思,衝到吳主任的跟前,強拉著讓坐到了下面為首的位置。
“吳主任,怎麼會這樣,或許好戲還在後頭。”
“我,不可能,我,我,不可能。”吳主任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部。
吳主任自己也被自己的郵盤搞懵了,明明弄得好好的讚歌視頻一下子變成了揭底的抹黑視頻,他渾身無力,雙腿發顫,發覺自己縱使想去拔掉郵盤,然而已沒有任何的力量。
整個視頻的播放很流暢,開初的一分鐘全是北山村水利建築的破爛場面。
接下來變成了北山村村民的說辭:
“這是什麼破爛工程,水泥都散了,像捏棉花似的。”
“看看,水井裡冒過水麼,好像沒有吧!”
“就是,大家看看,這就是天山建築的樣板工程,哪裡樣板了,是要把水王鄉其他鄉鎮的人都害苦嗎?”
“就是,這樣的人就該槍斃,這不是禍害咱老百姓嗎?”
……
最後說這個話的人不是別人,正是秀兒的舅舅張全,那傢伙滿臉的怒意。
當然,老百姓說得都是事實,而且他們還都給大家演示看。
這一段視頻不足兩分鐘,然而面紅耳赤者有很多,他們估計是坐不住了。
何遠志發現這個時候最最難受的不是別人,而是吳主任,他已經大汗淋漓了。
不好,何遠志發現吳主任竟然褲腿里正在往下滴水。
吳主任尿褲子了。
何遠志高興啊,一招制勝,什麼老狐狸周鄉長,什麼精明人吳主任,全都栽到了自己的計策裡。
“這不是事實,這不是事實,我天山建築怎麼會弄如此低劣的工程。”江天山再也坐不住了,衝到主席臺跟前朝著幾位領導叫了起來。
“啪啪!”
這個時候主席臺中間突然響起了兩下很重的聲音,驚得眾人再一次安靜了下來,那江天山也是吃了一驚,這人不是別人,而是紀委監察一室的左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