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會門口也有一個小小的廣場,人們挪著椅子坐著,外面高電線杆上接了一個一百瓦的大燈,專為晚上活動準備。
“大傢伙讓出路來,等下鄉里檢查的領導要過來,記住杜村長交代的,說得好的禮品兩份,說得不好的明年分土的時候靠北山根。”
朝著眾人說話的是北山村的會計張全,他一邊喲喝,一邊指揮眾人讓出一條道兒。
幾個六七十歲的老頭、老婆子不停地過來拉張全的手,不停的叮囑:“千萬別忘記我喲,我一定按杜村長的說。”
“歲狗子,我可是你七婆,要是忘了,明早就給你爹告狀。”
村民們說話的聲音此起彼伏,張全撓著腦袋走出了人群。
張全拿著煙站在村委會的路口,不時的看著從鄉政府處上來的車輛,終於聽見了苗主任的聲音,張全趕緊衝了過去。
林副村長這下更忙活了,除了介紹之外,又是重複的發煙,不時的還會說幾句讚歌形式的話。
“吳主任,何秘書,歡迎你們來呀,北山村的老百姓生活幸福,日子過得舒坦,都是鄉黨委和政府的功勞,今天下午雲鄉長到來的時候,我們也是這麼迎接的。”林副村長笑著說道。
“還有鑼鼓隊呢?吳主任,何秘書,都是現成的,要不要我們把他們也請出來表演一下。”
“說什麼呢?張全,你是不是喝醉了,什麼請出來,你小子該打。”
林副村長一訓斥,那張全立即捂了臉,林副村長一把將張全拉到了身後:“接待的事情有我呢?苗主任這邊還缺勞力呢,趕緊搭把手。”
“好吧,林村長。”
何遠志是一個喜歡察言觀色的男人,在眾人當中,他一直注意著張全,這小夥子比自己年齡小,高中沒畢業就回家了,是二叔何保的小舅子,算起來張全還要把他叫哥呢?
不過,何遠志上大學一直在外土,而張全又很少到二叔家去,反倒兩個相生了,不過,聽二嬸子說過,張全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,幾次跟村委會的主要領導鬧彆扭,要不是張全的父親是老村委會幹部,早被排擠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