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南洲見人說的委屈巴巴的,彰顯著他有多無辜,可若不是算透了人心,這計劃又怎麼會這般輕易的實施。
安靜下來後,說書先生的聲音,清晰的傳了過來。
“兩位公子,那是一見鍾情,二見傾心,互換了定情信物,私定了終生,只待回家稟明父母,將人娶進門。卻不知,這次分別,成為兩人的訣別.......”
姬燁塵被說書先生的故事吸引,側耳傾聽。
景南洲也轉頭過去,聲音冷清幽遠,“是個人才,故事說的極好,跌宕起伏,可惜是個悲劇。”
姬燁塵莫名的有些心酸,悲劇,前世的自己處處是悲劇,邊疆十三年,再回城時,只見枯骨不見人。
只是這輩子,他不想再要悲劇,無論多難,他也要拼個好結局。
陳風站在二樓的廊道中,倚在窗前,院中的一切盡收眼底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壓抑多年的情緒,似乎找到了宣洩口。
有一年旱災,他父親是賑災官員,賑災款項被太子貪汙,災賑不下去,還引起了暴亂,和小範圍的疫症,罪名卻全壓在父親身上,被判流放。
只有自己,被王爺所救,這麼多年了,終於可以報仇了,這榮國公府是太子的外家,他們受損,自然會連累太子,他的仇,早晚有一天可以得報。
感激的看向屋內,王爺說的沒錯,自己跟著五皇子是對的。輕笑了下,接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要他去做,悄聲的下了樓。
蒼孓抱著劍靠在包間的門框上,臉上五彩繽紛,這五皇子真是夠損的。
這沈祈寧名聲盡毀,不但以後娶妻困難,連帶著榮國公府名譽受損,以後提到榮國公府,怕是不再記得其功勳,只記得這笑料了。
果然,不過盞茶的功夫,榮國公府沈弼被自家兒子綠了,還有了孩子的消息,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茶樓裡談論的人越來越多,最後連說書先生,都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。
景南洲眯著眼聽了一會,輕笑出聲,聲音溫潤,“五皇子,如此明目張膽,不怕查到你身上?”
姬燁塵眨了眨眼睛,誠懇的看著他,帶著些撒嬌音反問道:“王爺不幫我嗎?”
景南洲指尖微頓,目光柔和,落在他那髮飾上,不答反問,“本王應該幫殿下嗎?”
誰也沒有回答的誰的問題,溫熱的氣息在兩人呼吸之間,相互糾纏。
姬燁塵突然一笑,眉眼彎起,嘴角上翹,笑的極其魅惑。湊近景南洲的身側,手指朝門外一指。
“王爺,你看那是誰?”
景南洲被那純粹的笑迷惑,愣了片刻,順勢視線看去。
一位公子掀簾而出,男生女相,一身水藍色衣袍,穿的無比陰柔,美則美矣,眼底的陰狠之色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丞相之子,楊琸。”
姬燁塵盯著那張陰柔的臉,恨意一閃而過,“王爺猜猜,這裡面,哪些是他的手筆?”
景南洲側頭望向姬燁塵,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深邃,這五皇子還真是處處給人驚喜,佈局一環接一環,這真是陸叔口中的莽夫?
此人是當今貴妃的長兄之子,大皇子的表哥,看到這麼有趣的事,他不可能會放過,反而會添油加醋,把事情鬧大,要查也只會查到他頭上,就算不是他做的,別人也只會認為是他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