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一拳砸在容修肩膀上,只是軟綿綿毫無氣勢,看著退開的容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,心底泛起一陣鬱悶。
容修見此低笑了起來,“我們來接應嫁妝,之前不告訴你是將軍吩咐的。”
“嫁妝?”一句話吸引了陸子言的注意力,不但不氣,還往容修身邊湊了湊。“什麼嫁妝。”
容修簡單的解釋了幾句,最後看著興奮搓手的陸子言補了一句,“將軍怕你藏不住事,被陸將軍套了話。”
陸子言聞言瞪了他一眼,隨後又煞有介事的點頭,他爹確實是鬥不過,不過說錯了一點,他爹那不是套話,是屈打成招。
大雪還在不停的下, 說話的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又積了厚厚一層,已經沒過了膝蓋,凍得腿有些發麻。
兩人不敢再耽擱,若是一直找不到,他們倆可能會凍死在這裡。
陸子言努力的回想,那輿圖他看過很多次,卻從來沒記過內容,現在想起來,不由得有些後悔,只能轉頭一臉希翼的看向容修。
眼神純澈黑亮,鼻頭小巧被凍的發紅,紅潤的唇瓣微張,口裡不斷的哈出白氣,氣體上升,掛在了睫毛眉毛上,又凍成了白霜。
襯的眼睛水汪汪,溼漉漉的。
容修被那灼灼的目光盯著,轉頭就看到陸子言這副樣子,略一慌神,無奈的嘆了口氣,“你這樣盯著我,我哪還有心思找路.........”
緩緩貼近陸子言,在他耳邊輕聲說,“我只想淦你..........”
陸子言:“...........”
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飄落的大雪,又轉頭看了眼四周,滿目都是白雪,膝蓋以下還插在雪地,行動都困難,若是躺下,能把人活埋。
這種時候,不知道容修是怎麼生出這種心思的。
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,從牽手到扯著他身上的大氅。
容修掃了一眼也不再逗他,眼看天色越來越晚,若是找不到,就只能退出去,明天再進山,不然真的可能會凍死在這。
那份輿圖少說也是十年前的,草木變化,山河更迭,早就沒了圖紙上的模樣,只能一點一點的摸索比對。
終於在兩人快要堅持不住時,看到了一處山石,與輿圖中的極度相似。
容修一喜,回手拉著陸子言便要往外走。
拉了一下卻沒有拉動人,回頭一看,陸子言已經被凍的臉色發白,紅潤的唇失了血色有些發青,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容修一驚,連忙伸手把他抱在懷裡,只是陸子言渾身冰涼,讓他越來越心慌,“子言,你怎麼樣?”
陸子言覺得渾身血液都已經凍僵了,從剛剛開始他就忍不住運轉內力,緩解寒冷,只是內力的消耗抵擋不住外界持續的冷。
竭力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內力,卻杯水車薪, 忍著渾身的刺痛,緩緩說道,“冷,很冷........找到了嗎..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