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露,薄霧瀰漫,四周的景物模糊難辨,三萬將士已經整裝待發。
又這樣行進了三天兩夜,一隻白色的鴿子,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,直衝而下,落在了容修肩膀上。
姬燁塵視線一直跟隨著信鴿,無意識的停下馬,眼皮一跳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後面將士不明所以,卻也跟著停下了。
容修從鴿子腿上拆下小木桶遞了過去。
果然!!
看完上面的消息,姬燁塵臉色陰沉極了,捏著字條的指節捏緊,發出骨節壓迫的輕響聲。
齊從山果真開始攻城了。
是與豐都城相鄰的宿平城,時鳴駐守淄平關,三十里外便有敵軍虎視眈眈,不敢輕易增援。
只能將希望寄託到他們身上。
將消息扔給容修,姬燁塵眼中盡是冷漠與威嚴,“加快速度。”
一行人馬不停蹄,不眠不休,終於在第三天早上,到達了宿平城十里外的樹林。
雖說剛剛入秋,到這裡天氣要比京都冷上許多,現在又剛剛是晨間,天氣最冷的時辰。
連日奔波,本就疲憊。一路急行,出了一身汗,倒不覺的冷,這會停下來,風一吹,就有些受不住。
各個身體輕輕顫著,卻打起精神蹲伏於草木之間,胸膛劇烈起伏。
良月從未來過北地,雖有內力護著,卻還是覺得有些冷。
又冷又餓又累,讓他本就白皙的皮膚,更加蒼白了幾分。
姬燁塵掃了一眼,也知大家都極其疲憊,這個時候貿然增援,可能會連自己都搭進去。
將內力灌覆到耳朵,凝神細聽,也沒有聽到喊殺聲,“斥候前去查探,其餘人原地休息,恢復體力。”
姬燁塵臉色也不太好,這會倚在樹上,闔眼小憩。
容修轉頭看了眼,將手中的披風搭在他身上,姬燁塵是他們的核心,若是他病了,這三萬人在是精英,也是群龍無首。
姬燁塵睜眼,看了一眼容修,又垂眸瞧了眼身上的披風,一把扯了下來,“不用,你給子言吧。”
容修沒有接,反倒走到陸子言身側,長臂一伸將人摟在懷裡,語氣清朗,“將軍你披著就是,子言我抱著,不冷。”
姬燁塵一噎,尤其是看到陸子言得意的笑臉時,一陣氣悶,毫不猶豫的裹緊披風,轉了個身。
本來想上前送披風的蒼冥也頓住腳步,回身把披風扔到了良月身上。
良月:“.........”
半個時辰過後,斥候氣喘吁吁的跑回來。
“將軍,巴丘軍隊正在城門叫陣,目測已經多次攻過城,宿平城如今正嚴防死守,傷亡不清楚,守城人員多少也不清楚。”
姬燁塵稍稍鬆了一口氣,至少現在沒有攻城,倒是給了他們一些休息時間,接著又問道,“可看清兵種。”
“看清了。”斥候緩了口氣繼續說道,“中間是弓弩手和長矛兵,後面是步兵和重甲兵,最前面猜測應該是盾牌兵,目測有五萬人。”
姬燁塵略一沉吟,“再探,攻城時回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