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做好心理準備?
姬燁塵按住自己跳的毫無規律的心臟,生怕景南洲口裡蹦出什麼他接受不了的事件。
這些事前世都沒有發生過,姬皓瑾前世也沒有造反,因著他的支持,將軍府的默認,太子倒臺後他便順利成為了太子。
沒過多久皇上病重,他便順利登基為帝。
他無法依靠前世的記憶來判斷,今世的一切都已變的不同。
景南洲見他神色緊繃,伸手輕撫了下他的臉,溫聲說道,“你別亂想,是皇上有意把皇位傳給你。”
姬燁塵遲疑的抬眼,看向了景南洲,好似沒有理解一般,半晌轉轉了眼球,臉上掛上了諷刺的笑。
自己活了兩世,記憶中與皇上相處的時間一隻手都數了過來,帶給他的除了失望,痛苦,就再沒給過他任何東西。
小的時候也期盼過,每天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等著。
期待父皇能來看看他,也能像對太子哥哥那樣,摸摸他的頭,說一聲小阿燁真乖。
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到母妃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。
等到自己再也不會喊他父皇了。
現在卻想著給他皇位,想想都覺得可笑。
還記得為了能得到他的一句誇獎,自己去偷了太子兵書,在字都不認識的年齡,努力背下所有的內容。
然後在父皇經常路過的地方大聲的背誦。
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,換來的不是讚賞,只是感興趣的掃了一眼,甚至不記得有過這麼一個兒子,和一句淡淡的冰冷的旨意,‘送去將軍府吧。’
明明太子只背了兩句,就得到的誇獎,他背完了整本書,卻把他送人了。
明明太子隨手就能丟棄的書,他想要就要挨一頓毒打。
那時候的自己不懂為什麼,忍著痛哭了整整一夜,之後對那個所謂的父皇再也不抱期望了。
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。
景南洲看著面前情緒明顯不對的人,上前一步把人摟在懷裡,“阿燁,你不想要皇位,我們就不要,我們不當。”
景南洲的皮膚自從解了寒毒,便不再冰寒,帶著溫熱的暖意,把他攬在懷裡的時候,姬燁塵不自覺的蹭了蹭,只覺的躁鬱不安的心平靜了。
緩緩開口問道,“姬皓瑾造反,他事先就知道?”
因著兩人的姿勢,景南洲看不到姬燁塵的臉,卻能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,聲音不禁放柔了一些,“事情太過巧合,若是這都想不到,他怎麼能在群狼環伺中安穩做了這麼多年皇帝。”
姬燁塵瞭然,看樣子姬皓瑾想要謀反不假,只是離哥被調離京城和顧顯下獄未必是真,應該是皇上將計就計。
只是對皇上的怨恨越發的重了,開口時聲音暗啞,帶著絲絲哽咽。
“他真的就不怕嗎?一個是他親妹妹,一個是他親生女兒,還.......懷著身孕........”
姬燁塵眼眶發紅,面上敷上了一層複雜的神色,“就算這些他都不關心,那百姓呢,沒了糧食百姓如何度過這個冬天,若是引發瘟疫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