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正的營帳內。
景南洲坐在椅子上,手肘撐在椅子的扶手上,修長的雙腿隨意的交疊,視線落在阿肆身上。
阿肆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的垂著頭,眼睛緊緊的盯著地面,漆黑的眸子猶如寒潭一般。
景南洲長腿一收踩在了椅子的橫木上,白色的衣襬隨著腿部的動作輕揚,明明散漫不雅的動作,硬是多了幾分飄逸絕塵出來。
“真是難看。”
敘述一般的語氣,沒有諷刺鄙夷,只像是在陳述事實。
一語雙關,不知在說人,還是在說行為。
掃了眼阿肆沒有完全落地的膝蓋,後背靠向椅子,慢條斯理伸出腳尖點在他的膝蓋上,微微用力,向地面壓去。
“你的跪禮似乎學的不到位。”
孔沛心中知滿不過,也就不裝了,目光瞬間幽暗,幾乎同時調動內力與之抵抗。
他自覺做的隱蔽,膝蓋離地面極近,看似跪了,實際跟本沒有跪下去,他常用這法子騙人,無一人發現,卻沒想到........
突兀的笑了起來,抬起頭,露著一口小白牙,“攝政王真是好眼力,這都能看出來。”
景南洲雙手交握,隨意的放在身前,“能得將軍一跪,倒也值得。”
相對他語氣的雲淡風輕,腳的力卻重如千斤。
逼的孔沛變換姿勢,將另一條景南洲沒有踩著的腿抬起,腳掌落地,死死的撐著,不讓自己的這隻膝蓋落地。
霎時間,兩人四周捲起了一股隱秘的氣流,氣勢強勁又壓抑。
站在帳外的魯正忽然渾身緊繃,有些難受般的搓了搓手臂,下意識的往蒼孓身邊走了一步。
回頭看向營帳,眼中全是疑惑,王爺找一個獵戶做什麼,一進來就把他趕了出來,死冷寒天,只能站在帳外吹風。
捧著手,不斷的往手裡哈著氣,跺了跺凍僵的腳,又往蒼孓身邊挪了一步,“哎,兄弟你.........”
一抬頭就看到蒼孓氣勢凜冽,眼神狠辣的盯著營帳,手握在刀柄上,蓄勢待發好像隨時能衝進去一般。
“你.......我........他們.........”
魯正被這氣勢震的不知所措,磕磕巴巴,緊張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乾脆後退了幾步,找了個背風的角落,蹲了過去。
“嘭!”
強大的氣流碰撞,景南洲的身下的椅子承受不住重壓,短瞬間四分五裂,轟然落地。
而孔沛的膝蓋也被壓在地上。
景南洲甩著衣袖站了起來,同時收了腳,穩穩的站在孔沛膝蓋前面,聲音清淡,“起吧,不用多禮。”
孔沛雙眼陰翳,目色滲著寒意,轉瞬又消散個乾淨,從容的站起來,拍了拍身下的灰,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見面不如聞名,王爺過於心胸狹窄。”
景南洲面不改色,看了眼碎了一地的椅子,坐在了床沿上,聲音清冷,“百聞不如一見,將軍不負陰險狡詐。”
環顧四周,這營帳到底比不上姬燁塵的大帳,寬闊不說還一應俱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