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為置一言,靜靜的聽完兩人的敘述,轉頭看了眼身體抖如糠篩的榮國公,良久,彷彿失去了興致一般。
雙手交疊,語調平和,“丞相又是所為何事。”
丞相此刻臉上有些興奮,忍了半晌才將那喜意忍下去,恭敬的回到,“臣的嫡子楊琸前日無故失蹤,老臣尋了兩天,今日清晨,在京郊二十里外的山谷中尋到線索,臣便命人搜山。”
榮國公聽到此刻,伏在地上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,一下撐不住,直接匍匐著趴在了地上。
皇后和雍王更是面如死灰。
丞相看到榮國公狼狽的模樣,心中一陣快意,鬥了一輩子,他終於贏了。
“臣在山谷中,發現了雍王豢養的私軍,共十萬餘人,還在山洞中發現了匿藏的龍袍,臣不敢耽擱,請陛下定奪。”
雍王滿心絕望,哆嗦著嘴唇,“兒臣沒有藏龍袍.......兒臣沒有........”
跪了一殿的人,都知道,雍王完了,無論他藏沒藏龍袍,都不重要了。
皇上沒有發怒,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主位上面,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,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數罪併罰,雍王被貶為庶人,永不入京,皇后被打入冷宮,而榮國公府滿門抄斬。
幾日後。
榮國公被斬的消息一出,滿城的百姓都來了,甚至旁邊的城池的百姓都聞聲而來,一人一個臭雞蛋,爛菜葉,口水,石頭子。
辱罵聲不絕於耳,沒有人去維持秩序,沒有阻攔,連押送的士兵都趁人不備踢了幾腳。
還未走到斬首臺,人已經奄奄一息了。
景南洲站在不遠處高樓上,俯瞰著這一幕。
幾步外的蒼孓忍不住紅了眼眶,低聲呢喃,“景元帥當年所做的功績,權臣會抹殺,勳貴會汙衊,但總會有人記得,記得是誰護著他們一世的安定。”
谷向焱從酒樓的中看到長街上的場景,也忍不住感嘆,隨後發現了高樓之上的景南洲,從窗中一躍而出,飛身落在他身側。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天醫谷?小將軍差不多快到邊關了吧,你再不去怕是來不及了。”
景南洲看著榮國公人頭落地,才悠悠的問道,“你不回去?”
“你的寒毒有解,這個冬日我不用再跟著你,想與溫竹到處走走。”
景南洲轉過身,看到他一身深藍色的衣服,愣了片刻,看慣了他穿粉衣,這會還有些不習慣。
“好看吧。”谷向焱見他如此,張開雙臂,炫耀一般轉了一圈,卻忘記了這是在樓頂,瓦片不平,直接一腳踩空,朝下摔去。
“啊!啊!啊!”
溫竹嚇的臉都白了,一陣風流刮過,躍上半空中,穩穩的將人接在了懷裡。
兩人平穩的落在地上,谷向焱與景南洲揮了揮手,與溫竹攜手離開。
景南洲垂眸,谷向焱這幾日的變化他看在眼裡,也真心祝願他們,能相依白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