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勢在必得。
景南洲是當朝攝政王,皇上對他寵愛有加,甚至超過了一眾皇子,連最受寵的二皇子都比不上。
他的父親景弘毅與皇上一同上過戰場,有同生共死的情誼,能坐上皇位也是當年景弘毅力保的結果,又為他四處征戰,擊退了外敵。
皇上對其信賴有加,並沒有因而功高震主給忌憚他,反而封了一品兵馬大元帥,唯一的一個異姓王爺。
只是好景不長,幾年之後的一次戰爭,身受重傷,死在了回京的路上,此時景南洲才三歲。
此後景南洲的母親傷心過度,沒過多久便病倒了,纏綿病榻多年,九歲那年也離他而去。
偌大的王府,只餘他一人,皇上愛屋及烏,不但沒有收回兵權,反而封了少帥。
小小的他肩膀上扛起來了責任,文采斐然,武功卓越,他母親死後不過一年,不顧眾人阻攔,年僅十歲的他毅然去了邊疆,一待就是八年。
每年只有述職和過年時,才回京幾個月。
他十二歲那年巴丘國來犯,一戰成名。
十五歲更是設計生擒了敵國將軍,龍顏大悅,自此做實了少帥之名,威名遠揚。
十八歲那年卻因刺殺傷了手,內力盡失,再也拿不起長槍,提不起刀。
尋醫無數,依舊無力迴天,皇上心疼他,封了攝政王,可參與一切政事,景南洲卻像受了打擊,經常閉門不出,一代傳奇隕落。
姬燁塵垂下眼瞼,重生一次,他不在似以前一樣單純無知,一心只知道打仗,幾件事湊在一起,太過詭異巧合。
景元帥的事姑且不說,景南洲的手就傷的蹊蹺,還有內力,怎麼可能說沒就沒,想來景南洲也是知道的吧,到底是擋了別人的路。
景南洲出了院子,一身的清冷。
六月的陽光,已有些悶熱,吹來的風也帶著熱氣,撩起了他的長髮,卻破不開他身上的堅冰。
外面守著的蒼孓抱著劍靠在院牆上,見人出來,站直了身體,疑惑的打量了一下,總覺得今日的王爺,有些不同,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帶著些柔和,可再看去,一切如常。
跟在王爺身後翻牆出了將軍府,走過一條狹長的小道,進了一處院子,從院子出去便是一家成衣鋪子的後門。
隨手買了些衣服,出門,坐上了王府的馬車,馬車兜兜轉轉,停在了一處宅院,靜柏府。
景南洲並沒有下車,只是細細的交代了幾句,蒼孓低聲應著,叫人將馬上東西搬了下來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
華清宮內,宮女低聲稟報著。
“攝政王,並沒有去何處,只是去了靜柏府,送了些衣物,吃食,和銀兩。”
簾後坐著一名女子,鵝蛋臉,柳葉秀眉,朱唇貝齒,頭戴鳳冠,一雙玉手,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懷中的橘色的貓。
“靜柏府,他倒是好心,這麼多年還養著那些老弱病殘。”
宮女低頭應著,“娘娘,可要再查一查靜柏府?”
女子有些意興闌珊,“罷了,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