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燁塵聞言愣了愣,居然還能過目不忘,不過看他把夫子氣是七竅昇天的樣子,這過目不忘的本事應該也只是表面的意思。
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“不會趕你,無論發生什麼事,你都是我弟弟,王府都是你的家。”
姬愉安眼睛瞬間亮了,得到了保證,惶恐的心落在實處,笑呵呵的追著姬翔宇的步伐去罰跪了。
景南洲看著兩個孩子跑遠,上前一步握住姬燁塵的手,“是我的疏忽,沒有發覺七皇子的不安。”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,兩個小孩爭風吃醋罷了。”姬燁塵捏了一下他的手心,“你真打算收姬翔宇當義子?不出意外,那可是未來的皇帝。”
景南洲輕輕的笑了一下,“你沒這打算,你讓他去跪祠堂?”
“那什麼。”姬燁塵訕訕的說道,“你景家祖宗個個都是鐵骨錚錚,就單單你爹,都不辱沒他,跪一跪怎麼了..........”
看著景南洲似笑非笑的眼神,姬燁塵難得的臉上多了幾分尷尬之色,“我是心疼他從小沒了娘,爹又不疼他,若不是臨安王,他都活不到現在。”
姬燁塵的語氣很平淡,跟平時說話並沒有什麼不同,可景南洲卻聽出了幾分特別的意味。
抬手將他的長髮往身後攏了下,湊過去輕輕親了親他的臉頰,“有你這樣一位父君疼他,是他的福氣。”
姬燁塵斜了他一眼,拉著他往回走,壯似無意的問,“你說小七上了玉碟嗎?”
景南洲搖了搖頭,“不是皇家子嗣,肯定是上不了玉碟。不過看皇上的樣子,好像是默認了七皇子的身份。”
提到那不靠譜的老皇帝,姬燁塵忍不住翻了白眼,他那不是默認,是根本不關心,好像這世上除了跟景元帥有關的就只有景南洲能引起他的關注了。
側頭看了景南洲兩眼,有些好奇的問,“皇上喜歡你爹的事,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驚訝。”
景南洲微微皺眉,伸手攬在姬燁塵的腰上,手指在他腰側的軟肉捏了捏,糾正他,“那是我們爹。”
“好好好,我們爹。”
景南洲這才滿意,“這麼多年,我若還看不出來,豈不是瞎子。”
說得也是,就連他都隱隱發覺了,何況是景南洲。
臨近年關,天氣越發冷了,只是京都不似邊關,下了雪也只是薄薄一層,太陽一出來就化了個乾淨。
空氣中溼氣重,寒風一吹,骨頭都透著冷。
姬燁塵握著景南洲冰涼的手指,生怕他凍到,扯著自己身上的大氅把人攏了進來。
景南洲身上已經穿了一件,又被姬燁塵的大氅裹著,兩個人顯得的怪模怪樣,可景南洲心裡卻是暖的,暖的化成了一灘水。
姬燁塵一邊攬著他往悅塵院走,一邊說道,“祠堂陰冷,那兩崽子穿的單薄,一會讓人送件衣裳進去。”
景南洲聞言點了下頭,察覺兩人現在的姿勢,姬燁塵可能看不見,又輕聲‘嗯’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