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是大宛國尊貴的公主,父親母親兄長的疼愛,讓她無憂無慮,只是國家弱小,被靈壽國和華容國夾在中間,常年的征戰抵禦外敵。
二十年前靈壽國來犯,戰事兇兇,打了打半年,國庫虧空,民不聊生,只能求助容華國,自己為了家國坐上了和親的轎子。
只是沒想到,最後毀家滅國的不是靈壽國,而是睡在身側的夫君。
恨嗎?或許吧,聽到的父兄被斬於劍下,聽到母后從城樓一躍而下,聽到國破家亡的時候,是恨的。
恨不得殺了皇上,恨不得殺了肚子裡的孩子,只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們在肚子裡的動作時,到底心軟了。
對她們好,她做不到,尤其是那張,越長越和那個男人相似的臉,每次見了,都恨不得掐死他。不見面最好,就這樣吧........
華瑤宮不遠處的涼亭中。
姬燁塵負手站著,墨髮隨風飄散。姬凌煙坐在石凳上,望著他的背影。
靈畫從華瑤宮拿了瓜果,又上了熱茶,見兩位主子有話要說,便與昌寧一同退下了。
“阿燁,這次回來,還走嗎?”
自然是要走,邊境總是要人去守的,巴丘國地勢偏高,糧食稀少,靈壽國苦寒一年之中幾乎都在飄雪,氣候適宜,又富饒的華容國,成了他們的目標。
他不但要守住華容國,他也要權利,要能與大皇子和太子對抗的權利,要有能嫁給景南洲的權利。
只是這次他不能這麼輕易的走,上一世,幾個月後的那場仗打的艱難,巴丘國地勢險要,更是冬天。
他們在沙場上浴血廝殺,換得他們在溫暖繁華的京都勾心鬥角,送過去的糧草卻是不足,軍需不夠,征戰的將士沒有死於敵國之手,最後凍死在自家的營地之中。
他們都是錚錚鐵骨,面對敵人,且能奮不顧身,一場大雪卻無能為力,要了他們的命。
那些軍資,那些棉衣,棉被裡面塞的不是棉花,全是柳絮和蘆花。
數萬人啊,那些拼命保家衛國的將士,生生凍死了。
要不是皇姐嫁給了戶部尚書的痴傻兒子,他們一個都回不來,全都得死在邊疆。
想起這些,姬燁塵胸膛起伏,臉色陰沉,眼中帶著恨意,那些將士,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,他們也有父母妻兒。
雙手握拳,忍不住的顫抖,面色發狠,戶部,是戶部閆哲與太子狼狽為奸。
姬凌煙在他背後,看不到他的表情,卻清晰的感知到他情緒不對。溫聲的問道,“阿燁,你怎麼了?”
姬燁塵緩解情緒,將心中的恨意壓下,轉身時已經恢復正常,“皇姐,你今年已經十八了,母妃不管,皇后也故意忽略,你......可有心儀的人........”
姬凌煙頓時臉紅了起來,跟自己的弟弟討論這種事,總是有些難為情,但是她心裡也明白,若不為自己爭取,將來的某一天,一定會成為太子和大皇子,拉攏阿燁的棋子。
鼓起勇氣,說出了一個名字,“顧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