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孓從院外走進來,緩步上前,輕聲的開口說道,“王爺,藍萍找到了,已經帶回,只是.......情況不太好。”
景南洲握著木簪的手驀然收緊,轉瞬又平淡的說道,“帶本王過去。”
藍萍不肯進景南洲的院子,只肯待在前院,被暗衛抱在懷裡,臉色蒼白,渾身是血,連呼氣都若有似無。
聽到聲音,緩緩掀開眼皮,目光落在景南洲身上,眼中閃著憐愛的光,微微張口,聲音極輕,“小主子。”
景南洲腳步一頓,面色淡漠,掃了眼奄奄一息的人,抬眸看向暗衛,“怎麼回事?”
暗衛不敢放手,怕一放手藍萍經不住一命嗚呼,就著抱著她的姿勢,雙膝跪在地上。
“回王爺,屬下找到她時,她便在躲避追殺,回來途中也遇到了阻殺,屬下不查,請主子責罰。”
景南洲目光落到藍萍身上,有好幾處致命傷,衣襟被鮮血染紅,手臂垂落,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緩緩走近幾步,眼神複雜的看著她,還是那一副慈愛的樣子,很難想到從小寵著自己的人,居然會給母親下毒。
景南洲臉色幾經變換,半晌輕聲問出口,“本王孃親的毒是你下的。”
藍萍努力的睜了睜了眼,想要看清景南洲的面容,卻怎麼也看不清,“是奴婢。”
“為何?”景南洲神色不變,手指不斷的摸著攏在袖中的黑檀木簪,手指按壓在花瓣上,才感覺安心了許多。
眼前只有一個淺淺的虛影,看不清表情,可藍萍還是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來,“奴婢愛錯了人,他騙了奴婢,說那藥只會讓人忘了前塵,忘了痛苦。”
景南洲面色溫和,只是眼神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,“是皇后的人?”
“奴婢不知,他已經死了......”
景南洲沒有問人怎麼死的,是皇后殺人滅口,還是她愧疚驅使,都沒有必要在問,站直身體,向後退了兩步,垂眸看著她。
“馮策,是你指使?”
馮策就是當年背叛他的人,五年並肩作戰,換來一碗毒藥,若不是中了毒,怎麼會不敵,武功散盡,還被挑斷了手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