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孓身子一僵,果然還是聽到了,苦笑著應了句,“是,屬下領罰。”
蒼冥目光微閃,跟在姬燁塵身邊數月,自然也是瞭解他的,直接撩袍跪在雪地上,“屬下知錯,殿下恕罪。”
姬燁塵‘嗯’了一聲,準備進帳前又想到了什麼,腳步一頓,轉頭看著蒼冥,“魯正呢?”
蒼冥道,“魯副將晨間便帶隊去附近村莊查看,屬下正準備趕過去。”
“嗯。”姬燁塵聲音低沉,進帳前又睨了一眼蒼孓。
蒼孓:“..........”
不是,那他呢?
蒼冥悠然的從地上站起來,拍了拍腿上的雪,瞥了一眼蒼孓,“還不去叫杜大夫,去找廚娘煮粥,然後.....去受罰。”
蒼孓眼睛瞪的老大,“為啥我要受罰,你就不用!!”
“認罰是你自己說的,我又沒說。”蒼冥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,轉身就走。
蒼孓:“...........”
合著他跪一下就行,自己就得受罰???
突然發現蒼冥這人還真狗。
默了默認命的去找杜大夫。
姬燁塵剛進來就看到景南洲睜著眼盯著帳頂發呆,快走兩步,伸手把人摟在懷裡,“南洲,你醒了,還冷嗎?”
景南洲側了側頭,眼神帶著懵懂,意識漸漸回籠,想起了昨夜的事,拍了拍的手,“沒事,嚇到你了。”
景南洲第一反應不是在乎自己的身體,反而擔心他嚇到。
怎麼能不讓人心疼。
姬燁塵搖了搖頭,把臉埋進了他脖頸之中,頭頂拱了拱景南洲的側臉,“是我不好,你不要多想,我去打水給你洗臉。”
景南洲看著他的背影走遠,抬了抬手,手腕處的淤痕被細緻的塗了一層藥,一夜過去,已經消了很多。
不多時,姬燁塵端了熱水和杜大夫一起走進來。
杜大夫又給景南洲細緻的診看了一番,“王爺不必憂心,以後多注意些,善加保養,與正常人無異。”
景南洲倒是沒什麼憂心,該知道的谷天醫都已經交代了,斜眼看了一眼姬燁塵,示意杜大夫跟姬燁塵再說一遍。
真正擔心的,是面前的這個人。
杜大夫不情不願,“殿下若是再不注意自己的身體,你死了,王爺都還能續絃。”
姬燁塵一口氣梗在喉間,張了幾次口,都沒想出反駁之詞。
轉頭淚眼汪汪的看著景南洲,“南洲,他說你要續絃.......”
景南洲被這兩個鬧的,又好氣,又好笑,捏了捏眉心,狠聲道,“杜老說的對,你若先死,我便續絃,以後你也不能與我合棺。”
杜大夫本來撫著鬍鬚,笑眯眯的看熱鬧,一聽這話,心道了一聲,不好。
立刻收拾藥箱,腳底抹油的跑了。
姬燁塵瞬間紅了眼睛,也不知是真氣到了,還是裝的。
手指緊握,指尖都失了血色。
景南洲看他的樣子,輕咳了一聲,轉移話題,“我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