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對視一眼,眼中帶了些喜意,連老天都在幫他們,雨水不但方便他們隱藏身形,雨聲更是能遮蓋住他們因著動作發出的輕響。
幾人通身黑衣幾乎融在晨曦的雨幕中,收斂氣息往太守府摸去。
良月側耳凝聽,良久開口說道,“殿下,守衛太多,我們進不去。”
姬燁塵點了下頭,隱匿在樹上,閉目養神,良月與蒼冥對視一眼,分散開來。
只有陸子言蹲在樹杈上,一手扯著姬燁塵的衣襬,一手扶著樹枝,透過樹葉縫隙,往院裡張望。
沒過多久,戰鼓驟然響起,士兵神色慌張的進了府,沒一會,就看見齊從山行色匆匆的領著人從府裡跨出,駕馬而行。
陸子言縮了縮脖子,將自己完全隱在陰影裡,低聲說道,“阿燁,我爹在攻城了,我們可以行動了嗎?”
姬燁塵冷眼齊從山消失在街道拐角處,輕拍了陸子言一下,斂去氣息,運著一半的內力,在樹上一踏,翻身越過了牆頭。
回憶著何太守對府邸的描述,幾人快速的找到了榮紹元的房間。
“什麼人?”
姬燁塵剛剛踏入院子,一聲高喝傳出,院外立刻有兩個黑衣人竄了出來。
良月和蒼冥腳步不停,離弦之箭一般衝了過去,與黑衣人纏鬥。
姬燁塵直接推開了門,順著門縫鑽了進去,一眼便看到舉著長刀的榮紹元衝了過來。
身形低晃,躲過鋒利的刀芒,高抬腿,一腳將刀踢飛,一手握上他的手腕,反手一扭,箍在他身後,刀刃順勢抵在他脖子上。
聲音低沉,“榮副將,最好讓你的人停手,萬一嚇到我,手一抖,你的腦袋就搬家了。”
榮紹元垂眼盯著眼下的刀,臉色蒼白,額頭和鼻尖都浸出了汗,“好說,好說。”
姬燁塵擰著他的胳膊的手微微用力,架著他往門口走去,緊了緊手中的刀,示意他開口。
“小心刀!”脖頸處突然傳來的刺痛,讓榮紹元整個人微微發著抖,連忙高聲喊道,“住手,都住手。”
屋外的打鬥聲驟然停止,陸子言三人大搖大擺的推門進來,另外兩個黑衣人垂著頭,站在門口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榮紹元看著進來的三人,眼眸深沉如墨,氣息內斂,周身縈繞著殺氣,不自覺的睜大眼睛,瞳孔裡都是慌亂和驚恐。
“幾位有話好好說,我爹是巴丘國王爺,我姑姑是皇后,想要什麼都有,放過我。”
榮紹元雙腿發軟,若不是姬燁塵拎著他,他站都站不起來。
陸子言嗤笑一聲,竟然沒想到堂堂副將,居然是這副德行。
姬燁塵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,開口解釋道,“富家子弟,明著是為了歷練,實際就是為了搶功勞的,巴丘國重視士族門閥,很常見。”
說著把榮紹元按坐在椅子上,抬手拍了拍他因為害怕而不停抖動的臉,低聲誘惑道,“我們不但不要你的命,還要救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