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竹心跳紛亂,再也忍不住,低頭吻在了那張唇上,不似以往的霸道強勢,更像是撫慰,動作輕盈,潤物無聲。
微微喘息,離開谷向焱的唇,垂眸看著他閉著眼睛,睫毛顫抖,微張的唇瓣帶著水光,輕聲的說著,“喜歡。”
谷向焱緩緩睜眼,臉頰緋紅,眼睛四處亂瞟,就是不看他,聽到他的一聲輕笑,更加惱怒,抬手推開溫竹。
溫竹順勢倒在草地上,學著他的樣子,雙手交疊枕在腦後,一腿曲起,一腿隨意的放在地上。
沒有抬頭看天,看雲,只側著頭看著谷向焱。
在溫竹眼裡,有谷向焱的地方才是風景。
神色微頓,問了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,“你.........逃婚.........”
話沒有說完,谷向焱卻明白他想問什麼。
“不服氣吧,我才是他親生兒子不是嗎?”谷向焱手指蜷了蜷,說的雲淡風輕,卻又諷刺的勾了勾唇。
“他對我不假辭色,對你卻關愛有加,就因為你事事比我好,把天醫谷傳給你不說,還要讓我嫁給你..........”
谷向焱說完,將目光從遠處手回來,側頭看著溫竹,聲音幽幽的傳來,“有時候,我挺恨你的..........”
溫竹心臟位置,突的被刺了一下,一把將人抱在懷裡,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多想告訴他,不要恨我。
多想告訴他,自己有多愛他。
也想告訴他,師父也愛他,只是不會表達。
第一次這麼恨自己不善於表達,第一次這麼恨自己的失語症。
谷向焱安撫性的拍了拍他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。
“放心,我喜歡你,之前只想躲開你,你化身小啞巴跟著我的時候,突然就想通了。”
“人的一生何其短暫,要及時行樂。”
一邊說著,邊伸手撫摸在溫竹的手腕上,手指摩擦。
這裡原本有顆痣的,因為自己,被開水燙了,重新長出了新肉,那顆痣卻沒有了。
溫竹眸光微動,心中千迴百轉,有些慶幸自己扮做了小啞巴。
把人往懷裡攬了攬,聲音放的很輕,“師父........”
頓了頓繼續說道,“愛你。”
谷向焱眼皮輕掀,看向高空中雲,不斷變換形狀,小鳥在樹梢上飛舞,風輕輕拂過草地。
風撩起溫竹的長髮,髮絲落在肩上,髮梢劃過谷向焱的臉頰,帶起絲絲癢意。
谷向焱抬手撥開發絲,淡淡的說道,“或許吧。”
或許吧,愛還是不愛,對他來說,都已經不重要了。
從小就沒了娘,爹爹每次看他的眼神,都滿是複雜,有愛,有痛,有愧疚,有悔意,也有恨。
他每次看到那眼神都怕極了。
小時候沒有得到的愛。
現在似乎對他來說好像不重要了,他已經過了需要爹爹關愛的年齡。
爹爹對自己的種種,或許他覺得是愛。
但他只會感覺到窒息,與絕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