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。
姬燁塵依著平時的習慣睜開了眼睛,黎明前的黑暗使屋內朦朧一片,眼神混沌卻下意識的拎著鞋子和衣服出了外間。
推門出去時,門口空無一人,黑茫茫一片,只餘院門處兩盞燈籠,散發著微弱的光,初秋的晨風微涼,吹著樹葉沙沙作響,姬燁突兀的打了個激靈,稍稍清醒了些。
表情空茫茫的站了半晌,才想起來今日是休沐日,不用去早朝,侍女也不會在此等他。
昨日為了不讓景南洲胡思亂想,一直鬧他,鬧了半宿,天矇矇亮,才睡了下去。這會困頓的要命,打了個哈欠,眼角掛著淚珠,轉身回房。
摟著景南洲又睡了一個回籠覺。
再次醒來,已經接近晌午,景南洲還窩在他懷裡,睡的很沉。睫毛纖長,根根分明,眉頭輕皺,像是夢到什麼不好的事。
姬燁塵撐起身子,抬手輕輕的眉一點一點撫平。
“嗯........”
景南洲唇瓣微張,無意識的發出呢喃聲,眼皮輕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。
看見人醒了,姬燁塵把人往懷裡抱了抱,手指輕柔的撥了下他額頭的髮絲,低頭輕吻著他的額頭,“醒了就先別睡了,用些東西在睡。”
景南洲動了動頭,在他肩窩處尋了一處舒服的位置窩著,輕聲說道,“好........”
一開口,兩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嘶啞的聲音,是兩人從未聽到過的,景南洲默默的閉了嘴,聲音難聽不說,喉嚨還疼的厲害,說話時更是撕扯著疼。
想起昨夜自己被姬燁塵哄著,什麼能說不能說的話,都說一遍,臉頰止不住的發燙,連看都不好意思看姬燁塵一眼。
姬燁塵倒是沒有其他的想法,將人稍稍扶起來一些,往他的身後塞了一個軟枕,這才起身倒了杯熱水,遞到了景南洲的唇邊。
“先喝點熱水。”
景南洲含著杯沿,喝了兩口,覺得嗓子沒有那麼幹了,才開口說道,“累,疼。”
姬燁塵眼底閃過心疼之色,往上扯了扯被子,輕聲哄道,“我幫你洗漱可好,用些東西再睡。”
不等景南洲說話,人已經轉身出去,片刻後端著盥洗用具,熱水回來。
景南洲渾身痠痛,疲倦的要命,半眯著眼睛,任由姬燁塵幫他打理。
蒼孓端了早膳進來,眉眼低垂,不敢亂看,聽著昨日的動靜,心知自家王爺遭了罪,準備的早膳也是清淡營養為主,點心也是好消化的,吃完睡覺也不怕。
餘光瞧著姬燁塵仔細的將王爺收拾妥帖,坐倚在床上,把景南洲摟進懷裡。
極有眼色的把吃食放在床邊小几上,方便姬燁塵隨時取用,又盛了一小碗燕窩粥,遞到了他手中。
姬燁塵抬眸看了他一眼,心中感嘆,難怪南洲說他好用,一人身兼多職,武功了得,管家有方,細心有眼色,確實好用。
一邊將粥吹涼喂進景南洲口裡,一邊想著把昌寧弄過來學習一下。
等景南洲吃飽了,扶著他躺好,姬燁塵將剩下的東西一掃而盡,抬眸看著蒼孓還站在原地,不由疑惑的問道,“你還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