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南洲將銀針放進懷裡,扯了外衫,披在身上,緩步走了過去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,修長的手搭在扶手上。
谷向焱垂眼看著,抓向他的手腕處,仔細的探過脈後,才握著他的手仔細檢查起來,半晌輕嘆一口氣。
“恢復如常,只是想拿刀是不能了。”
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,景南洲並未失望,神色淡然。 “不必介懷,已經很好了,命還在,內力還在。”
谷向焱凝神看他很久,是還在,只是付出了些代價。
不過這世間哪有什麼兩全其美,不過是教人取捨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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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再長,白日總會如約而至。
當清晨的陽光從窗子的縫隙中射入室內,當昏暗被溫暖的光線衝破。
姬燁塵緩緩睜開眼睛,眼球轉動,盯著屋頂呆了半天,才反應過來,自己已經重生了。
昌寧輕手輕腳的站在殿外,看了一眼天色,也不急著敲門,沒一會聽到裡面的動靜,立在門邊,輕聲的問。
“殿下,您醒了嘛?”
姬燁塵轉頭看向門口,輕聲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昌寧推門而進, 見人還躺床上,關切的問,“殿下,可是還有些疲累,皇上特准您不用上朝,天色尚早,可要在睡一會。”
“不了。”
姬燁塵坐起身來,想著今日能去見母妃和皇姐,心中有些急切。
昌寧也不囉嗦,動作麻利的伺候他洗漱穿衣,穿衣的空檔還不忘問。
“殿下,您是現在用早膳,還是去到華瑤宮,和娘娘公主一起用。”
姬燁塵抬手摸了一下臉頰,母妃大概是不願見到這張與皇上相像的臉,與他同桌,怕是會食不下咽。
“用過了再去。”
昌寧應了一聲,忙完手中的事,便退了出去,片刻,帶著吃食返了回來。
一樣一樣的仔細擺在桌上,各色早膳都有,每樣不多,但種類豐富。
姬燁塵望著精緻的菜點,捏起一塊板栗糕,有些恍惚,這板栗糕是小時候吃過最好吃的食物。
有一年中秋節,去給皇后請安,皇后賞了一盤,自己捨不得吃,全都揣在懷裡,想拿回去給母妃,皇姐嚐嚐,自己只舔了舔手上的殘渣。
味道是那樣的香甜,一路的小心的護著,就怕壓碎了。
走到殿門外,碰到了二皇子,也就是現在的太子。看他懷裡鼓囊,又用手護著,硬說他偷了東西,要搜身。
各宮的皇子,公主宮女太監都在,他揣糕點時都還在鄙夷他,這會沒人為他說話,全都冷眼看著,也不阻止。
幾個奴才上來拉扯,將糕點翻了出來,隨手丟在地上。他拼命護著,才有兩塊完整的,乾淨的。
沒有搜到什麼東西,二皇子有些失望,見他護著糕點,上前拍落在地,踩的粉碎。
“一盤破糕點而已,還以為是藏了什麼寶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