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燁塵垂眸看著那酒,小小一杯,一口便能飲盡,手指摩擦著杯壁,有些猶豫。
上次喝酒後景南洲的威脅還歷歷在目,只是今日皇姐大婚,若是隻喝一杯,應該也不妨事。
出門時,景南洲也並沒有提酒的事,他應該是默認可以喝的吧。
太子斜眼看著,見人遲遲不喝,心裡有些焦急,難道被發現了?
剛要張口勸酒,想起秋月的話,不能看他,不能說話,強忍著低下頭,不去看。
“阿燁,怎麼了?”陸書離見姬燁塵神色不對,便開口詢問。
“沒事。”
姬燁塵神情放鬆,臉上帶了笑,將酒杯放在桌上,“想起一些事。”
陸書離瞧著那笑,不知為何心底就開始酸澀,轉了頭,不再說話,烈酒入口,嗆的他眼眶微微溼潤。
直到顧顯過來敬酒,姬燁塵才端了酒杯,一口飲盡。
喝一杯,就喝一杯,南洲應該會理解。
酒入了喉,突然察覺不對,不動聲色的抬眸看了眼勸酒的大皇子。又看了眼只顧垂頭喝酒的太子。
不想破壞了皇姐的大喜之日,內力繞周身一圈,沒有發現問題,身體也沒有什麼不適,高高揚起的心,落在實處。
側身望去,剛剛給自己倒酒的婢女已經換了人,見姬燁塵望過來,乖巧的上前倒酒。
姬燁塵捏著酒杯,眼眸幽深,面色漠然,抬手輕抿了一口,心下確定,剛剛那杯酒,確實不對。
眼中冷意越來越濃,皇姐大婚,是他放鬆了警惕。忘了坐在桌上的這兩位,都是毒蛇。
藥性上來的緩慢,宴會過半,身上的難受才顯現出來,姬燁塵一瞬間就確定,目光轉向太子,眼底陰沉。
太子不緊不慢的看他,呲牙笑著,“皇弟看著我做什麼......”
姬燁塵眼神驟然森冷,太子驀然噤了聲,心神微顫,瞳孔緊縮,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了上來。瞬間低頭,不敢再看。
陸書離立即發現了不對,礙於面前的兩個人,沒有開口詢問,指尖碰觸姬燁塵的腿側,輕輕的劃拉著寫的,“發生什麼了?”
燥熱一陣一陣的傳來,身上漸漸沒了力氣,感受到腿上傳來的筆順,手放到腿上,手指微動,寫了個‘走’字。
陸書離看著,立刻會意,起身抱拳,“兩位皇子,微臣還要去軍營,家父也有事尋阿燁,我們就先告辭了。”
大皇子沒有目光一閃,總感覺有什麼不對,又想不通哪裡不對,只能輕笑起身,“陸公子請。”
太子緩過神,撇了撇嘴,轉頭吃菜。
其他人,看著姬燁塵兩人並肩而行,風姿卓越,氣質無雙,彬彬有禮與顧顯,顧父顧母告辭。
一出了府門,姬燁塵壓抑不住,腿一軟,向下滑去,陸書離下意識出手相扶。
而暗處的蒼冥注意力全在姬燁塵上,早就發現不對,剛一出府,便閃身出來,先一步將人扶了起來。
陸書離的手頓在半空中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蒼冥顧不上許多,匆匆道了謝,把姬燁塵扶上了馬車,“殿下,你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