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康四十三年,皇上病危,傳位於大皇子姬皓瑾。
姬燁塵從邊關快馬加鞭,不眠不休趕回京城,入城之時匆匆一瞥,恍然間看到一截白色的衣角。
身子一頓,再望過去,什麼都沒有。
容修勒馬不解的看了過去,“將軍,不入城嗎?新帝還在等你。”
姬燁塵點了下頭,視線再度望了望那空無一人的城牆,終是一夾馬腹,快速的奔進了城門。
等人走遠,景南洲身影出現在城牆之上,盯著逐漸消失在街角的人影看了許久。
喃喃自語,“小將軍還真是警覺。”
御書房內新帝召見了姬燁塵,屏退了所有人,不知在聊什麼,只是偶間能聽到新帝怒喝聲。
“姬燁塵,你放肆!!”
再出來時姬燁塵自嘲的冷笑一聲,扭頭看了眼身後的大殿,眼中都是陰沉。
他為了姬皓瑾能坐上皇位,殺了不少人,他已經分不清是哪些是好人,哪些是壞人。
只要能護住母妃,護住皇姐,護住將軍,他都願意去做。
只有一人,他是唯獨不願意傷害的。
只是殿中的人已經是九五之尊,不再是需要他扶持的皇子。
飛鳥盡,良弓藏。
罷了,以後守在邊關莫要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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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天氣非常清爽,微風拂過帶著涼爽之意。
姬燁塵坐在酒樓之中,一腿曲起踩在椅子的橫木上,手肘至於膝蓋之上,手執杯盞,杯中酒釀醇香。
酒樓之中佈置精緻,亭臺樓閣,雕龍畫鳳,但姬燁塵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窗下的街道之上。
眼中盡是期待之色。
片刻後一身白衣,俊逸出塵的景南洲闖入視線,視線便再也移不開了。
景南洲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卻沒有抬頭去看,從容的拾階而上,推門而入。
看著他懶散不羈的坐姿,眼中透出一絲柔和,“將軍昨日剛回京,今日便約本王,所為何事?”
姬燁塵起身抖了下衣袍,微微躬身,“見過攝政王。”
景南洲手指輕抬旋身落座,純白的衣襬揚起撫過姬燁塵的腿側。
等兩人落座,姬燁塵略微抬眸,看著那優美至極的下頜線,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視線總會追著景南洲,只要跟他有關的事,自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他知道,他心悅景南洲。
以前是年少慕艾,少時多數是崇拜,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,他已經無法分辨了。
只是他們之間結局已經註定了,從他幫助姬皓瑾開始,便再無可能。
既然如此..........
“我是來跟王爺告別的。”姬燁塵注視著那杯烈酒,酒水盪漾出層層漣漪,彷彿映照出他內心的波瀾。
景南洲眼中的柔情慢慢凝結,逐漸變成了冷意,唇角那若有似無的笑意也收斂乾淨,“將軍這是何意?”
姬燁塵沒有抬頭,自然燁看不見景南洲的表情變化,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烈酒一飲而盡,嗆的他眼角有了些許溼意。
“王爺的武功尚在,不會看不出那酒中有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