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緊縮,冷意席捲,抬手就將墨汁打翻了,一幅好端端的畫頃刻被毀了去。
姬燁塵被聲音驚醒,倏然睜開眼睛,垂眸便看到被墨汁浸染的畫,連忙起身,想要補救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。
阿肆站在一旁,嘴角扯起,莫名帶著一股森寒之意,可說出口的話又是那般可憐無措,“將軍,對不起,我.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..我字寫完了,想給你看看.........”
姬燁塵側頭,見他眼裡霧濛濛的,泛著水光,自己救回來的孩子,又養了三年,到底是捨不得責備。
“算了,不關你的事,去練字吧。”
阿肆一臉歉意,手抓住袖口,小心翼翼的沾著畫上的墨漬,“將軍,這畫上的是誰啊,長的真美,都怪我..........”
姬燁塵愣愣的看著,髒了畫再怎麼小心擦乾,也沒辦法恢復如初,輕嘆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,“不用擦了,你下去吧。”
----
近日姬燁塵得了一隻貓,在路邊掙扎求生的野貓,一時心軟就撿了回來。
瘦瘦小小的,前爪似乎還受了傷,只是洗乾淨後,渾身雪白,眼眸漆黑清冷,像極了那個人。
將養了些時日,白白胖胖的特別可愛,又特別黏人,姬燁塵喜歡的不得了,走到哪都要抱著。
處理軍務時,那貓就趴在他膝蓋上睡覺。
阿肆盯著那貓眼神隱晦,尤其是姬燁塵把它抱在懷裡的時候,那視線冷的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。
動物的危機感很靈敏,所以每次阿肆靠近,貓的呲牙低吼,渾身的毛髮倒豎。
每當這時,姬燁塵都會順著貓,從頭摸到尾巴,語氣輕柔,“乖,不要鬧。”
阿肆望著那貓,舔了舔小虎牙,隨後扯出一個燦爛的笑。
趁著姬燁塵出去練兵,偷溜進屋裡,一把掐住貓的脖子,將它按進了雪地裡,又狠又重。
貓的叫聲絕望,又尖利。
冬日的雪積的很厚,沒一會,就沒了聲息。
阿肆拍了拍手,好看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。
等姬燁塵找到貓的時候,已經在雪裡凍硬了,垂著眸,沒有說話。
阿肆抬眼看他,一副快哭了的模樣,“都是我的錯,我就是給將軍送些炭火,它看到我就跑,我..........”
“埋了吧。”
----
孔沛疼的發昏,卻不肯閉眼,將著一幕一幕的畫面看在眼中,那些情景是那般的真實就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。
畫面最後定格在自己一刀捅進了姬燁塵的腹部。
他大聲嘶吼,掙扎著爬起來,“不要!!!”
可於事無補,畫面中的姬燁塵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,倒在了血泊中。
孔沛心痛的無以復加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突然就明白了,這也許就是前世........
腹部的血越流越多,口中的鮮血也不斷湧出,看著那定格的畫面,突然就笑了.......
原來如此.......原來如此..........
笑著笑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。
最後軟倒在地上,再也起不來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