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從山看他挨個人問過去,詢問官職,神色越發的不耐,語氣陰冷,“問完了?可都看清了,十一個人。”
見姬燁塵退後幾步,眼中多了些期待的意味,好整以暇的提醒道,“跪吧,十一個響頭,立刻放人。”
說話聲故意放大,不但周圍的士兵聽得一清二楚,連城牆上的眾人也都聽的清楚。
尤其是對方士兵還跟著起鬨。
“跪啊!快點跪呀。”
“不會是反悔了吧,快跪啊!”
眾人瞬間氣紅了眼睛,陸子言更是死死的握著手裡的長刀,手上青筋暴起。
秦副將和魯副將,兩人一看,連忙一左一右拉著陸子言的手臂,“冷靜,冷靜,別壞了殿下的計劃,那就功虧一簣了。”
陸子言也知道不能衝動,強壓下怒氣,將兩人甩開,悶不做聲的坐在城牆的臺階上。
姬燁塵無視眼前各種嘲諷的聲音,眼眸幽深,看了齊從山須臾,“齊將軍,要不你算算,加上豐都城百姓,或者連同豐都城一起,要磕多少個頭,我就一起磕了。”
齊從山對視姬燁塵的視線,心下當即泛起濃濃的警惕,直覺告訴他,這小子絕對有詐。
凝眉思索片刻,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,“也不難,若你能在這跪上四個時辰,豐都城的百姓我一個不動。”
姬燁塵修長的指節按在眼角處,遮住眼底的殺意,心底在計算著時間,容修那邊不知道如何了,良月應該是到了。
他這動作在齊從山看來,就是在思考,語氣涼薄,“思考的如何了。”
姬燁塵抬眸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冰冷刺骨,拉著韁繩翻身坐回馬上,語氣極淡,“不如何。”
齊從山一瞬間眼中染上暴虐情緒,如同嗜血的野獸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來人,就從那個太守開始殺。”
“我建議齊大人最好別動手,一會騎虎難下,這護身符可就沒了。”姬燁塵端坐在馬上,淡淡的掃視著他,目光不屑,還隱含著一絲幸災樂禍。
齊從山心裡咯噔一下,好像從剛剛開始他就在拖延時間,眼睛瞪大,如同兇惡的野獸一般,“你做了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,見你重兵過來羞辱我,豐都城空虛,去攻了個城而已。”姬燁塵低頭專注的摳著自己的指甲,又戳了戳了掌心的繭子,絲毫不在意齊從山的反應。
齊從山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,開懷大笑,笑夠了才出言諷刺,“攻城,你拿什麼攻,拿你那三瓜倆棗嗎?”
姬燁塵手指按了按耳朵,嫌棄的說道,“齊將軍不必如此大聲,我聽得到,我人是不夠,淄平關有人啊。”
瞧著他諷刺的眼神,又說道,“你一定想說遂平峽谷有你十萬大軍盯著,淄平關不可能援軍對吧。”
姬燁塵眼神驟然陰冷,語氣堅定,“若我能阻下你方軍隊,哪怕是半個時辰,再加上時間差,齊將軍可還有自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