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高高的揚起,笑容從眼角眉梢開始一層層的綻放開來。
“阿燁,吃些東西。”
姬燁塵僵硬的轉過頭,看著那笑意盎然的臉,本就絕色的容顏更加豔麗。
根根修長白皙的手指間端著青花白瓷碗,那樣潔白無瑕的手指,居然沾染過........
姬燁塵不願再想,彆扭的轉開視線,渾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景南洲坐在他身側,輕撫著姬燁塵的墨髮,哄著他吃了粥,才輕聲說道,“你好好養傷,這些時日便別動了,軍務我來處理。”
姬燁塵張了張口,到底是沒有反駁,知道景南洲心裡有氣,有怨,若是不發出來,早晚變成心結。
只是閉著眼睛,縮在景南洲懷裡哼哼唧唧。
從這天起,姬燁塵就沒在下過這張床,吃飯,睡覺,躺著養傷,就連拉屎尿尿都是在屏風後面的恭桶了。
這麼多天,姬燁塵已經能從容的面對那恭桶和木盆。
事事都是景南洲親力親為。
這日醒來,睜眼看到的不是景南洲。
而是那該死的杜大夫。
“你就不能輕點。”
姬燁塵抿了抿唇,杜大夫那粗糙的手指摩擦著傷口,悶疼悶疼的。
杜大夫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聲音扁平,連一絲起伏都沒有,“殿下還知道疼,是好事,若不是老夫,殿下現在應該在亂墳崗趴著。”
姬燁塵扁了下嘴,到底是自己理虧,忍著麻酥的疼,眼睛快速的在帳內掃了一圈。
沒看到熟悉的身影,眼底有些失落,更多的心疼。
景南洲這幾日,一邊照顧自己,一邊還要處理軍務,有時忙到深夜才回來。
這一刻有些暗恨自己的無用。
杜大夫上完藥,並沒有急著出去,就坐在床邊的圓凳上,翻出早就準備好的醫書,看了起來。
姬燁塵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,把腿往邊上挪了挪,曲起胳膊撐在床上,就要坐起來。
杜大夫淡然的翻著書頁,“殿下最好還是躺著,王爺問起老夫不好交代。”
默了默,姬燁塵乖順的躺了回去,這個老匹夫!
告狀精!!
慣會胡說八道!!
關鍵是景南洲還相信他!!
姬燁塵無聊的轉著眼球,“景南洲去了何處?”
“敵軍派了使臣過來,說看看殿下死了沒,王爺自然是要去的,殿下又不是沒斷奶,何至於時刻粘著王爺。”
杜大夫說的漫不經心,說完瞥了他一眼,眼中有著明晃晃的嫌棄。
姬燁塵:“.........”
跟他說話,無時無刻不想要打死他。
真懷疑,若不是他有著一身的醫術,就憑他這張嘴,早就被人打死了。
杜大夫見姬燁塵轉過身去,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,呲了下牙,倒是主動提的話頭。
“昨日風煙城被打下來了。”
姬燁塵扯了下被子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他是被景南洲看著不能下床,又不是耳朵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