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燁塵瞧著沒有反應的人,輕嘆了一口氣,繼續說道,
“南洲,你很聰明,就算是失了武功,依舊能殺人無形,用計謀沒什麼不好,穩坐廟堂,而能決勝千里,不是誰都有的能力,有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。”
景南洲緩緩睜開眼睛,交握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,卻依舊沒有回頭。
姬燁塵的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人,伸手將人翻過來,語氣誠懇,“南洲,我是想與你並肩攜手同行,我想和你過一輩,現在是我在追趕你的腳步,我太弱了,我需要成長,我需要與你匹配的勢力與權利。”
頓了下繼續說道,“你知道世人是怎麼形容你的嗎?文能提筆安天下,武能上馬定乾坤。不能提劍又怎麼樣,你依舊是這世間的強者,依舊被人仰望追逐。”
景南洲身心都為之震動,一瞬不瞬的盯著他,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。
自從受傷後,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,每日睜眼便能聽到別人搖頭嘆息的聲音,無論走到哪,都能看到帶著可惜與憐憫眼神從他身上掃過。
更有甚者,嘲笑,幸災樂禍,落井下石,多難聽的言論都聽過。
卻第一有人告訴他,他就算廢了又如何,依舊是強者。
一直壓在自己心中的執念與不甘好像消散了,心底仿若輕鬆了許多。
姬燁塵一直注視著他,沒有錯過他臉色的變化,瞧著他像是釋然了,也放下心來,把人攬在懷裡,輕聲問道,“腰還好嗎?”
人一放鬆,才發覺全身痛的厲害,骨頭都像被敲碎了重組一樣,哼唧了一聲,還不等說話,腦中驀然想起昨日自己的放浪.......
臉瞬間燒了起來,偏開眼神不敢看向姬燁塵,抿著唇,尷尬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往何處。
姬燁塵看著他是神色,倒是沒有取笑他,反而心疼的在手掌上覆了內力,按摩著他的後腰。
“明日一早,我便走了,你不用起來送我,好好休息。”
景南洲臉上紅暈漸漸褪去,聲音淡然,“凡事以性命為主,不可逞強。”
想了想又說道,“邊關天寒,多穿些衣物,軍需我私自買了一批,足夠用,我陸續再送過去,不必節約。”
聞言,姬燁塵詫異的睜了下眼睛,立刻打斷他,“不用,戶部已經備了足夠的,你不必再花這個錢,要知道現在你花的,以後都有我的一份。”
景南洲被他的財迷樣給逗笑了,抬手掐了下他的臉,“銀錢有的是,你花不完,朝廷備的所有人的,而我備的,是給你的。”
話是這樣說,但是花出去的錢還是很心疼,姬燁塵撇了撇嘴,為了讓景南洲安心,到底沒說什麼。
景南洲把他出行所需,又在腦中過了一遍,還是不放心的說道,“讓蒼冥和良月跟著你,我放心些。”
姬燁塵點頭,掃了眼沙漏,“好,現在午時都過了,你準備何時洗漱,用膳?”
提到吃飯,景南洲拍了拍他,語氣放軟,“去到要按時吃飯,不準飲酒,蒼冥會按時給我稟報你的情況,若是故意隱瞞,回來我一併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