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哲一噎,一張臉氣的發黑,又無可奈何,只能陪著笑,轉身走了出去。
姬燁塵目光不自覺的跟隨那瓷白的手,抬頭見他俊美的側臉,耳後髮絲上掛著小巧的飾品,流蘇在他耳後一晃一晃。
眼睛再也移不開,一顆心也跟著流蘇揚起又落下。
景南洲將地契塞進姬燁塵的手中,轉眼見他盯著自己的髮飾,本不想多理,抬手將熱茶端在手裡,見他看的眼睛發直,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。
“五皇子可是喜歡?”
“喜歡。”
景南洲一愣,還以為他不會回答,倒是真誠,只是這兩個字被他說的溫柔繾眷,聽到耳中也變了樣,握著杯子的手蜷了蜷。
姬燁塵腦中的畫面有些不可描述,乍然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回答了,說完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,也不解釋,而是看著他,認真的補了一句。
“確實喜歡。”
說著抬手,快速的在那髮飾上輕撫了一下,一觸及分,快的在景南洲反應過來前,便垂下了手,端起了茶杯,安靜的喝茶。
景南洲周身氣壓瞬間降低,指尖的銀針若隱若現,最後收進了袖中。
一時間誰都沒有在說話。
蒼孓領著兩個六旬老人進來,兩人皆是蓬頭垢面,其中一個還瘸了腿,兩人相互攙扶著,站在蒼孓身後。
蒼孓見到姬燁塵似乎並不意外,躬身行禮。“見過五皇子。”
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王爺,瞧見眼底的冰寒,忍不住抖了下肩膀,視線又在姬燁塵上身轉了一圈,垂下頭,恭敬的說道。
“王爺,都辦好了。”
姬燁塵現在沒心情關注別的,從他摸了那髮飾開始,景南洲對他多了幾分冷漠疏離,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。
似乎得換一種方式了。
景南洲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口茶喝盡,放在桌上,才起身,動作優雅流暢。
“五皇子,告辭。”
姬燁塵起身行禮,只是眼中透著焦急,讓人就這麼走了,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見。
只是這府邸他斷然不能放棄,要是現在走了,說不定會正和了閆哲的意,讓景南洲的心意付之東流。
剛好閆哲的人也拿了契約書過來,姬燁塵上前一步,一把扯過來,仔細檢查著上面的內容,和印章,見並沒有問題,將地契一同揣進懷裡,匆匆的追了出去。
見人已經抬步上了馬車,急忙喊道,“王爺留步。”
景南洲聞言轉過身來,站在馬車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姬燁塵大步走來,雙眸微微一沉。
“不知五皇子,還有何事?”
姬燁塵停在馬車前,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。
“今日,多謝王爺。”
上一世這些他都經歷過了,那是年輕氣盛,鬧翻了,吵到皇上那裡,最後捱罵的反而是他。
景南洲意外的看了他一眼,倒是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些,看來陸叔低估了他,這可不像對官場一竅不通。
態度也稍有軟化,“不必多禮,答應了陸將軍照顧你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