絨亭院。
已經入了秋,院中的樹木葉子開始泛黃,秋風一吹,落葉隨風飄飛,飛飛揚揚而下,零落的鋪了一地。
景南洲坐在樹下,手指輕輕的彈落肩頭的樹葉,手裡拿著一本包了書皮的書,漫不經心的翻著。
好像冬日裡的陽光,看似溫暖,實際淡漠的很,又彷彿是夜空裡的星光,看似璀璨,實際疏離而遙遠。
蒼孓站在院外,抬眸看去,似乎殿下一走王爺又恢復了往日沒有情緒,沒有溫度的清冷模樣。
抬眼看了看院子四周,說來也奇怪,沒有殿下在,連花草都好似失去了活力。
往前走了兩步,恭敬的站好,低聲說道,“王爺,谷公子和溫公子來了。”
景南洲眉眼不曾變過一分,只從鼻腔中發出一個微輕的聲音,“嗯”
話音未落,谷向焱清亮的聲音就已經從連廊那邊遠遠的傳過來,“景南洲,多日不見,可曾想我?”
景南洲眼眸輕抬,隔著重重的廊柱,看不清人,只能看到粉色晃動的衣角,以及身旁緊緊跟隨的墨色長袍。
景南洲收回視線,淡淡的掃了眼蒼孓,蒼孓瞭然的點頭,退了下去。
等溫竹與谷向焱兩人走近,與溫竹點頭示意後,才看著谷向焱緩緩說道,“不曾。”
這答案似乎在谷向焱預料之內,撇了撇嘴,“真是沒良心。”
一屁股坐在景南洲對面,眼睛四處打量,然後疑惑的發問,“你的小將軍呢?”
景南洲懶的看他,抬手翻了頁書,院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只餘偶爾翻書的沙沙聲。
恰巧蒼孓帶人回來,上了壺熱茶,又擺了幾樣精緻的點心,隨口問道,“兩位公子,可要瓜果,農莊新送了筐橙子。”
谷向焱彎了彎唇,“好啊,比你主子懂得待客之道。”
蒼孓不敢接話,躬身退了下去。
溫竹眼眸幽深,彷彿沒有聽到兩人鬥嘴,將手中提著的竹籃放到腿側。
伸手握了握谷向焱的手,他總覺得景南洲很危險,不像表現出來的這般隨意,常年與野獸待在一起,自認為直覺還是很準的。
側頭看了眼已經自顧自拿著點心吃的谷向焱,也不知為何,他好像特別喜歡逗弄景南洲。
谷向焱一口將點心吞進,舔了舔唇,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,往溫竹手裡塞了一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