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南洲躺在床上,臉色沉了下去,只是聲音依舊溫和,透過屏風向外掃了一眼,“怎麼回事。”
管事的聽到王爺清潤的聲線,一顆驚懼的心,漸漸平緩,穩定了心神說道。
“今日不知為何,火火暴躁的很,一直撞擊鐵籠,奴才怕它撞出個好歹,才想查看一下,哪知他們就跑了出來,奴才制不住。”
對情緒敏感的銀狼也知道做錯事了,趴在地上可憐巴巴的嗚咽,圓溜溜的眼眸中帶著討好。
姬燁塵瞧著那淡藍色的眸子,還有那委屈的神情,莫名覺得詭異的熟悉。
景南洲拍了下姬燁塵,示意他起來,這般被壓著,總感覺有些氣弱。
待坐起身後,嗓音冷肅的問道,“蒼孓呢。”
管事心裡一慌,小心的說道,“奴才不知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黑影從院外急速衝了進來,毫不猶豫的進了室內,待看清屋內的狼藉,還有姬燁塵的狼狽,立刻雙膝跪地。
“是屬下疏忽,自願領罰。”
兩隻罪魁禍首卻在肆無忌憚的撒著嬌,其中一隻還好似擠出了眼淚,眼睛溼漉漉的,翻著肚皮,賣乖討巧。
姬燁塵驚訝的張了張嘴巴,“它........”
景南洲瞄了一眼那撒潑賣嬌的狼崽子,又看了眼姬燁塵, 眼中染上了笑意,冷然的語氣也軟化了幾分。
“下不為例,將這兩個小東西帶下去吧。”
蒼孓應了一聲,起身掐著小狼的後脖頸,整個給提溜起來,一手拎著一個,走到外間不忘吩咐婢女將屋內打掃乾淨。
兩隻狼四腳懸空,嗷嗷的叫著,蒼孓不耐煩的甩了甩,“還好沒有出什麼事,若是你們傷了殿下,晚上就能吃燉狼肉了。”
狼被搖的七葷八素,終於安靜了。
下人們動作迅速,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,房間便收拾好了,連床單被子床幔都換了新的。
桌上也擺上了熱茶和點心。
“這是怎麼了,離那麼遠都聽到了吵鬧。”
谷向焱從外面走進來,淡粉色的衣襬被雨水打溼,形成了一個由深到淺的過渡。
身側一成不變的跟著一身黑衣的溫竹,單手撐著傘,傘面傾斜,把谷向焱整個人罩在裡面,自己卻淋溼了半個身子。
姬燁塵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兩人,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,看來真需要去靈隱寺一趟了,他只想與自己心愛的人,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愛。
怎麼偏偏關鍵時刻就有人出來。
怎麼就那麼難。
谷向焱抖了下淋溼的衣襬,坐在了姬燁塵對面,一雙狐狸眼微微挑著,“小將軍似乎不太歡迎我們?”
“沒有。”姬燁塵說的果斷,只是那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,卻不是針對谷向焱他們。
溫竹收了傘,立在門口,才進了屋,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,緩緩開口,“打擾。”
景南洲捏了捏姬燁塵的手,抬眸看向谷焱,“有事就說,沒事請回。”
谷向焱呼吸一頓,氣呼呼的說道,“有事!”
也不賣關子,將來意說明。“你寒毒的解藥老頭子找到了,讓你有空去趟天醫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