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觸到被子上,才發覺不對。
景南洲不在床上。
念頭剛起,一道細微的聲音傳來,接著燭光亮起。
景南洲燃了火燭,將火摺子熄滅,橘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,明明滅滅看不出喜怒,修長的食指在戒尺上劃過,淡聲開口,“殿下,這麼晚,去哪裡了?”
聽到清潤的聲線,姬燁塵立在原地僵了一瞬,面容上迅速掛上了笑意,緩緩轉過身。
“南洲,你怎麼起來了。”
景南洲沒有理他,想著他今夜可能去的地方,眼神在他身上掃視而過,手指在戒尺上輕點,“殿下可否告知,你去了哪裡?”
姬燁塵盯著他的指尖下的物品,臀部一緊,還未張口便又聽到景南洲溫和的威脅,“殿下,想好了再說,我不想聽你隨口亂編的東西。”
姬燁塵本就心虛,這會更是發怵,瞄著景南洲的臉色,低聲說道,“我去了天牢。”
感受到他氣息一瞬間的變化,立刻解釋道,“死士終其一生只認一主,閆哲入獄,他們肯定會救,守衛和禁衛軍不是對手,若是........”
景南洲越來越強大的氣場,讓姬燁塵果斷的閉了嘴,秉承著少說少錯,不說不錯的原則,垂著頭默然不語。
景南洲冷眼睨著他,往常清冷俊逸的面容上此時已經染上了怒氣,聲音沒有一絲起伏,“ 我說沒說過,讓你老實待著,這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對不起.........”姬燁塵不再辯解,“南洲,你別生氣。”
景南洲沉默了半晌,眼底閃過絲絲的痛色,觸及姬燁塵可憐的神情,淡聲說道,“過來。”
姬燁塵站著沒動,瞧著那蔥白的手指撥弄著桌上的戒尺,眼中暈開了一層水霧。
“南洲.........”
見人不為所動,抿了抿唇,耳尖泛紅,小步的挪了過去,趴在了景南洲的腿上。
景南洲一愣,看到桌上的戒尺,隨即眼底漫出一絲無奈,怒氣也消了大半,也不解釋,伸手扯了他的衣帶。
裡裡外外的檢查幾遍,見真的沒有傷口,放下心來,又仔細的將雪白的裡衣整理好。
姬燁塵在景南洲解他的衣服時臉色就開始發紅,雙臂交疊,臉埋進去當鴕鳥,可身後遲遲沒有落下的疼痛,讓他疑惑的抬頭。
才知道自己想差了,羞的一雙眼睛都無處安放,任由景南洲擺弄,最後又回到了最初趴伏的姿勢。
愣了愣,最後認命的趴著。
景南洲唇角微微勾了勾,在他身後拍了一下,“還不起來,打算趴到什麼時候?”
姬燁塵詫異的問出聲,“你不罰我?”
景南洲抬手摸著他的眉眼,藍色的眼眸中還帶著些許水霧,在他眼角按了按,柔聲開口,“這次就算了。”
將人扶起來,雙手攔著他的腰,“阿燁,你有很多在乎的人,我理解,但是我只有你了,下次你再行冒險之事時,可否,考慮一下我。”
姬燁塵心底動容,把人摟在懷裡,鄭重的承諾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