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豐都城地勢上尤為重要,在宿平城和淄平關正中,他們奪取豐都,也打著切斷兩地的聯繫。”
夏廣勝指著沙盤,細細的講解,“你們看,豐都往上便是遂平峽谷,穿過峽谷,便是巴丘國了。”
陸子言斜眼瞄了一眼,便垂下眼瞼,極不自然的挪動著屁股,這椅子冷硬,連個軟墊都沒,坐著這麼久,幾乎到了極限。
容修握著的他的手臂,想把陸子言抱起,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,會舒服些。
奈何陸子言死活不肯。
兩人正僵持著,夏廣勝轉頭,瞧著陸子言神情疲累,疑惑的問道,“陸小將軍,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?”
陸子言面色一紅,剛要開口,對上了姬燁塵的視線,眼神直白的往他肚子上瞄。
正在尷尬之時,一小兵急匆匆的跑進來。
“夏將軍,姬將軍,不好了!!”
夏廣勝聞言怒斥他,“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,什麼事,說。”
“齊從山.......齊從山領兵在城外叫陣,豐都城被俘官員還有他們的家眷全都被綁在陣前。”士兵語速很快,說著,卻突然瞄了眼姬燁塵,“他說.......”
夏廣勝,見他說他吞吞吐吐,心中著急,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,音量也不自覺的加大了些,“說什麼?”
士兵渾身一抖,磕磕絆絆的說道,“說要姬將軍跪下.......給他磕頭.......磕一個放一人,不然一刻鐘便殺一人,直到殺光為止........”
廳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靜默中。
“簡直欺人太甚。”陸子言最先開口,咬牙切齒,“齊從山這個卑鄙小人。”
容修也是滿臉怒火,“有本事就打一戰,威脅算什麼本事。”
“不戰而屈人之兵也是一種本事。”姬燁塵冷靜的說道。
夏廣勝緩緩坐回椅子上,眉頭緊蹙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秦副將和魯副將對視一眼,也是一籌莫展。
“若是不同意,見死不救,戰前殺俘,怕是會寒冷將士們的心。”秦副將面色擔憂的看向姬燁塵。
魯副將也跟著說道,“若是同意,主將受辱,必然影響士氣,齊從山打的一手好算盤。”
廳內再次陷入靜默,一時間大家臉色都不太好。
“你倒是說句話啊。”陸子言實在是忍不住了,“沙盤有什麼好看的,大不了我們與他拼個你死我活。”
“我有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試。”姬燁塵視線從沙盤上移開,掃了一眼廳內的所有人。
夏廣勝轉眼看去,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幾分期待,“殿下快說。”
姬燁塵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腿向前伸直,姿態慵懶,臉上卻帶著冷肅之氣,緩緩說道,“聲東擊西,我們在誆他一次?”
“誆?若是他不信怎麼辦。”容修將大家的疑惑問了出來。
姬燁塵輕笑一聲,“他向來多疑,自然會信,你們俯耳過來。”
夏廣勝突然撫掌大笑道,“甚好,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