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日沒有在下雪,積雪也被清理乾淨,士兵們又恢復了晨起的訓練,天還不亮,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就響徹營帳。
姬燁塵的傷也好了多日,在床上躺的有些生鏽,似乎一動都能聽到骨節咔嚓咔嚓的脆響。
景南洲朦朧的睜眼,就看見他躡手躡腳的拎著長槍往外走,也沒有阻攔,轉了一個身,迷迷糊糊的繼續睡。
清晨的空氣清新宜人,帶著冬日的清冷。
姬燁塵深深的吸了兩口氣,彷彿身體每一處都帶著這份純淨。
簡單的熱了下身,便開始打拳,身形如浮光掠影,拳風反而不疾不徐,帶起地上飛雪,翩若驚鴻。
暗角處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,眼中全是晦暗之色,手指無意識的捻動,按在勾起的唇角上。
姬燁塵一無所覺,直到一套拳打完,渾身舒爽的做了兩個伸展動作。
突然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,眼神幽暗下去,那種黏膩的感覺,除了孔沛,讓他想不出第二個人。
捏了捏拳頭,猛的一拳揮出, 猶如重鞭猛擊,向著暗角中的人襲去。
孔沛被濃烈的殺氣撲了一臉,如一陣風流一般向側邊閃了過去,攻擊躲過了,胸中卻一陣氣血翻湧。
這小野貓,就是夠味,爪子也夠鋒利,激的越發想折斷他的利爪。
帶上鐵鏈,拴在自己身側。
舔了舔唇,臉上掛上了笑意,抬步跨了出去,“小殿下,不要如此絕情,離近些看,你會發現景南洲能給你的,我能給,他不能給你的,我也能給。”
“嘗試過後,才能知道誰才是最合適的。”
隱在暗處的蒼孓一陣氣結,手握著刀就要往下衝,被蒼冥一把按了回去。
樹葉一陣晃動,還好今天的風不小,誰也沒有注意這樹晃的不同。
姬燁塵掃了孔沛一眼,他整張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三個大字,‘想睡你’,眼底厭惡一閃而過。
似是想到了什麼,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突然笑了起來,“真的什麼都能給?”
孔沛貪婪的盯著他的笑,宛如一朵盛開的桃花,妖而不媚,忍不住吞了下口水,“自然。”
“給錢。”姬燁塵往前走了兩步,把手伸到他面前,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。
孔沛懵了一瞬,隨即笑了起來,“小殿下若是喜歡,可與我回巴丘,我的全是你的。”
姬燁塵撇了撇嘴,你的早晚都是我的,還用你給,只是先拿回一點屬於我的東西。
把手又往前伸了伸,毫不客氣,“你給不給。”
“給。”孔沛從懷裡摸出五百兩銀票遞了過去,“小將軍先用著。”
姬燁塵垂眸看著,眼中閃過鄙夷,“孔將軍還真是窮,五百兩還不夠一頓飯錢。”
孔沛臉上的笑容不變,將懷裡的全都遞了過去,能換美人一笑也是值得。
姬燁塵瞄了一眼,塞進自己的懷裡,接著又把手伸了過去,“看我打拳的錢付一下。”
樹上的蒼孓嘴角抽了抽,把手從刀柄上默默的放了下來。
默默的給殿下豎了大拇指。
看著近在咫尺的蒼冥卻有些氣不順,用手肘抵著他的腰側給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