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嚴的大殿鴉雀無聲,所有人低頭緘默不言只有曲康時的聲音還在大殿中迴盪。
“其弟閆弘,貪汙軍餉以次充好,用蘆花棉絮充當棉花,做棉衣棉被,邊疆冬日氣候惡劣,這是想要我國將士埋骨邊疆嗎?”
曲康時說到最後,直接轉頭怒視著閆哲厲聲質問。
聲音剛落,殿內群臣驚駭,武將們更是氣的臉色發青,紛紛怒視著閆哲。
閆哲臉色煞白,額頭上都是汗珠,每一項罪都是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聽到質問,渾身一凜,強做鎮定的挺直脊背。
自己一向小心,若沒有確實證據,誰也不能給他定罪,更何況太子也會保他,悄然瞄了太子一眼,慢慢恢復冷靜。
不過瞬間,就權衡了利弊,開口說道。
“皇上,臣冤枉,這全是無稽之談,董斌與臣從不聯繫,何來縱容之說,曲大人若是要告,也是告董斌,與臣無關。”
定了定神,繼續說,“至於我弟閆弘,他向來老實憨厚,斷不會做這種事,往年都是經由他手採購,從未出過差錯,事情未查清前,更不能下定論,若他也是受奸人矇騙呢。”
姬燁塵嘴角勾著諷刺的笑,漫不經心的看著閆哲最後無謂的掙扎。
曲康時不願再看閆哲醜惡的嘴臉,轉開眼去,將整理好的證據從懷中拿出來,眼神無波無瀾的雙手呈上。
“皇上,這是臣查到的證據,董斌與閆大人多年來的書信往來,還有夷洲百姓寫的萬民書。”
皇上一雙幽寒的眸子眯了眯,落在閆哲身上的目光分外森冷,轉眼審視的看了曲康時一眼,眼眸微挑。
單單隻一個眼神,承德便已會意,略一躬身,從曲康時手中取了承過去。
皇上隨手抽出一本,一目十行,越看臉色越陰沉,還沒看完便直接甩在閆哲的頭上,“睜大眼睛好好看看。”
閆哲瞧見皇上的臉色,呼吸一頓,慌亂的撿起來,上面一樁樁一件件,記錄的非常清晰,來往書信,人證口供,物證,均記錄在冊。
閆哲瞬間面如死灰,雙腿發軟,已經跪不住,直接癱坐在原地,渾身抖個不停,“陛下饒命,臣知罪!”
皇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他,陰沉的臉色漸漸平緩,身子往後依靠,低沉的聲音從大殿上散開,“閆愛卿,現在才知罪?”
閆哲臉色灰白的伏在地上,手指無意識摳著大殿上的磚縫,一下一下,指尖慘白一片。
皇上目光沉沉的看著他,也沒想得到什麼回答,厲聲喝到,“戶部尚書閆哲,貪墨軍餉,侵佔良田,褫奪尚書之位,打入天牢,處以斬刑,董斌,閆弘同罪論處,家眷流放,財產充公。”
閆哲愣了好一會,才突然反應過來,貼著地面向前爬了幾步,失聲痛哭道,“皇上,一切事臣咎由自取,臣罪該萬死,饒了微臣一家老小吧,她們都是無辜的,求皇上。”
一邊說一邊將頭磕在地上,‘嘭,嘭’兩下,地面就已經染紅了一片。
大殿內鴉雀無聲,無人同情,皆是戰戰兢兢的垂首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