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從山確實有領軍之才,錯就錯在他嗜殺的本性,不該動平民百姓,無論前世今生都讓他極度厭惡。
轉頭看著失魂落魄的榮紹元,也沒什麼必要為難他,一個草包,成不了什麼氣候,說不定以後還能利用一番,淡淡的開口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榮紹元一陣恍惚,試探的走了幾步,見真的沒人阻攔他,忙不迭是的推開一個士兵,搶了馬,奔出了城門。
幾日後,京城傳來消息,龍心大悅,命人將齊從山押解回京。
沒有景南洲在身邊,姬燁塵一貫自律,每日晨起都會在院中練武,聽到士兵來報,說陸將軍有急事找他。
微微一愣,連一身乾淨的衣服都沒來的及換,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,匆忙趕了過去。
陸行遠手中忙著處理軍中事務,見人進來,只抬頭瞄了一眼,便又垂下,隨意的開口說道,“聖上命人將齊從山押解回京,你去吧。”
姬燁塵眼眸一亮,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之情,“是,謝謝姑父。”
陸行遠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“瞧你那點出息,滾吧。”
幾日來壓在心中的鬱氣彷彿都散開了,似是等不及了運著輕功便跑。
陸行遠看著他的背影,眼中都是笑意,嘴裡卻罵道,“臭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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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關的秋天不似京都,此時道路上鋪滿枯黃的樹葉,道路兩旁的樹木也是光禿禿的,沒有一絲活力。
姬燁塵騎在馬上,一身戎裝,黑色的披風,衣袂飄飄,獵獵生風。
身後跟著蒼冥和良月,再後面便是一百精兵,每個都神情肅穆,正用鷹隼般的目光掃視前方。
中間便是押解車,上面蒙著黑布,一絲光亮都透不進去。
整支隊伍向著京城行進,馬蹄聲如雷鳴般響徹,在土地上踏出一排排深深的腳印。
姬燁塵回頭看了一眼,若不是顧忌著齊從山,他真的想丟開隊伍,一個人先行。
此時的景南洲絲毫不知道,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已經在回京的路上。
而是靜靜的坐在御書房,手指摩擦著茶盞,眉眼低垂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洲兒。”皇上放下硃筆,神色無奈的開口,“你想問什麼便問吧。”
景南洲不緊不慢的把茶盞放回桌上,抬起眼眸看了過去,“皇上打算說了?”
“叫皇伯伯。”皇上語氣嚴厲,卻不見有多少威懾力,隨後嘆了一口氣,“你坐在這一個時辰了,朕若是不說,你打算一直坐下去。”
景南洲神色淡然,“您是皇上,臣豈敢放肆。”
皇上眼神驟然幽暗了下去,轉瞬又消失無蹤,側目看了承德一眼。
承德立刻會意,揮退了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,又躬身行禮,緩緩退了出去,走時順手將殿門關上。
稍稍走遠了幾步,守在殿門外,不讓任何人打擾。
皇上眯著眼看著景南洲,聲音低低的說道,“朕知道皇后給你母親下毒之事,也知道你父親的死是何人所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