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拆開了信,率先看了左下方一眼,見到是勇毅伯夫人寫的信,便快速將信看完。
勇毅伯夫人做了魚死網破的準備,先利用這一份罪證威脅承恩侯放勇毅伯一馬。
若是承恩侯要暗害他們,他們的死訊傳出去,便會有人將這一份罪證交到她的手裡。
沈青檀一直知道勇毅伯在為承恩侯辦事,辦的事情肯定是見不得人的。
她之前就在猜測,勇毅伯夫人氣勢洶洶地去承恩侯府找侯爺,手裡拿的證據,應該比關州災情還要嚴重,只有這樣才能逼迫承恩侯投鼠忌器。
可惜勇毅伯夫人錯算了承恩侯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若是比關州更嚴重,那麼兩害相權取其輕,承恩侯更不會放過勇毅伯夫人。
勇毅伯夫人的死訊傳來,便證實了這一點。
沈青檀輕嘆一聲,勇毅伯夫人在信裡交代,她並不是承恩侯的親生女兒。
只是口述這麼一句,沒有留下其他有力的證據。
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,她不能貿貿然揭露自己的身世,否則會被承恩侯反將一軍。
沈青檀拿起一本冊子,冊子是空白的,但是每一頁中間都夾了一張交易清單。
清單寫的很清楚,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,在何時何地做了什麼。
她越是往下看,眉心皺得越緊,直到看清楚最後一樣東西時,她心中一震,瞬間明白過來,為何承恩侯不受勇毅伯夫人的威脅,依舊決絕的要弄死她。
這上面每一條都是死罪,尤其是最後私造兵器一條,更是犯了誅九族的大罪!
這可比關州災情嚴重得多。
沈青檀腦子裡閃過很多思緒,譽王掌管六部的兵部,而承恩侯是譽王的人,不用想也知道這私造兵器是在為譽王辦事。
雖然勇毅伯夫人在清單上提了私造兵器一事,卻沒有註明私自建造的兵器坊在哪裡。
單單憑這一份清單,沒有掌握確切的證據,不能一下子將侯府給摁死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
沈青檀將信箋與冊子遞給趙頤:“我要儘快與承恩侯府斷絕關係。”
古往今來,許多出嫁女娘家犯事,即便不牽涉到出嫁女身上,夫家也會在聽到風聲後休妻。
何況承恩侯犯的還是誅九族的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