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早知道是你一手策劃,在妹夫搜你們身的時候,便替你認下這個罪名,免得你們夫妻感情受到影響。
反正二爺的身子病弱,也不知道能熬到幾時,我今後是要指著你撐腰過日子。只要你清清白白,我怎麼樣都可以的。
這幾日擔心你的事情,我吃不下,睡不好,怪自己沒有管束好你。
長姐如母,你誤入歧途,我身上有推卸不了的責任。”
沈明珠懵了,這個賤人分明是倒打一耙,她巴不得自己下場慘烈。
沈夫人震驚了,不可思議地看著沈青檀,並不是因為她的話,而是沈青檀此刻的模樣。
沈青檀臉色蠟黃,嘴唇微微泛白,眼瞼下佈滿青影。她穿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白線挑衫,配一條桃紅裙子,外披藍紗比甲,襯得她弱不勝衣。
她這副憔悴的模樣,瞧著心裡比沈明珠還要熬的苦。
沈夫人原來想拿沈青檀沒有照顧好沈明珠的事做筏子,可沈青檀這副鬼樣子,她若多加指責,傳出去恐怕沈青檀又是受害者,她得擔上一個刻薄名聲。
尤其是沈青檀說“長姐如母”,沒有教導好沈明珠,她有過錯。
那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呢?
責任更重大,又有什麼臉指責沈青檀?
沈青檀一句話把沈夫人給堵死了。
沈夫人臉色難看,點出此行另一個目的:“你身邊伺候的秋蟬,成了二房的人。我今日帶了兩個婢女過來,你挑一個回去,若是兩個都喜歡,你便都帶回去。”
沈明珠聽到母親要往沈青檀房裡塞人,堵在心口的鬱氣散了,不免有些幸災樂禍。
母親調教出來的人,可不是省油的燈,進了沈青檀房裡,絕對會鬧得雞犬不寧。
“母親,您挑的人,自然個個都是出挑的,我沒有不喜歡的。”沈青檀給沈夫人戴一頂高帽子,緊接著,話鋒一轉:“但是,二妹妹現在病著,身邊更需要得力的人。”
沈夫人眉心一蹙,正要不悅的開口。
沈青檀先一步給出建議:“二妹妹與妹夫夫妻感情不和,秋蟬與二妹妹反目,自然不會為她固寵,反而打擂臺爭寵。
母親不妨將帶來的兩個婢女開臉,送到妹夫房裡去,為二妹妹固寵?
妹夫如今在養傷,二妹妹送了貼心的人去伺候,妹夫知道二妹妹是個大度的,說不定能緩解一下夫妻關係。”
沈明珠正在看戲呢,沒想到一把火燒到她頭上。
她聽著沈青檀牙尖嘴利的話,眼皮子跳了跳,臉色跟著沉下來。
沈青檀每一句話都在煞費苦心的為她著想,可每一句話都戳在她的肺管子上,偏偏又挑不出半點錯。
窩火的很!
沈夫人望著沈青檀一副掏心窩子的模樣,氣得胸口絞痛。
沈明珠痛苦地抱著腦袋,往枕頭上一倒,“我頭疼,你們都回去吧,我想睡一會。”
她害怕沈青檀再說下去,沈夫人真的會往趙珏房裡塞人。
沈青檀面上憂心忡忡:“母親,二妹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