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際上,是他看見對聯有剩餘,便想到沈青檀喜歡灑金正丹紙,特意向帝師討要對聯,並且說明了用意。
帝師沒有回他的話。
依他對帝師的瞭解,多半是默許了。
他並沒有多想,在帝師的眼皮子底下抱走了匣子,來到廣陵王府送對聯。
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妥。
畢竟這種名貴的木匣子,在帝師府裡太尋常了。
沈青檀則是想得更深遠一點。
她把正丹紙讓給了燕一,而燕一是在給帝師辦事,相當於帝師承了她的人情。
帝師在得知燕一想送對聯給她的時候,將木匣子和對聯賜給了燕一,恐怕是想要抵了這一份人情。
“帝師的墨寶,尋常人想要瞻仰一下,未必就能有這個眼福,更別說是得到帝師的墨寶。”
沈青檀恭維帝師一句,順勢收下木匣子:“正好王府還沒有準備對聯,你這對聯送的正是時候。”
燕一見沈青檀收下,並且表示會貼在府裡的時候,鬆了一口氣,向沈青檀和趙頤告退。
沈青檀指派江朝去送燕一。
直至江朝與燕一的身影消失在前廳,沈青檀方才收回視線,打量手裡的匣子。
須臾間,她打開了匣子,裡面整整齊齊放著一疊對聯,粗略估算有好幾幅。
沈青檀取出一幅對聯,只見上面寫的字,蒼勁雄奇,大氣磅礴。
單單是看著這一幅字,她便覺得帝師是個胸有丘壑之人。
沈青檀側頭看向身邊的趙頤,便見他的目光落在對聯上,似乎在欣賞帝師的字。
“二爺。”沈青檀輕喚一聲:“帝師從來不把自己的墨寶送人,如今送了幾幅對聯給我們,究竟有什麼用意?”
人人都知道北齊帝倚重帝師,能夠得到帝師的厚愛,將來定會高官厚祿。
甚至連北齊的皇子,也想要籠絡帝師,增加籌碼。
可惜帝師油鹽不進。
如今破天荒給他們送對聯,很難不令人多想。
趙頤淡然一笑:“不論帝師有什麼用意,對我們而言都是利大於弊。”
以帝師在北齊的地位,背地裡對他們蠢蠢欲動的人,不敢再輕舉妄動。
沈青檀稍稍安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