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夫人望著趙祁淵幽深的眼眸,深藏著對她的疼惜,似乎怕做得還不夠好,不能讓她心裡舒坦一些。
她心尖一軟,到底是自己相中的男人,不忍心再折騰他,拿著帕子擦一擦他髮間沾的雨水:“沒別的想吃了,你去換一身衣裳吧。”
趙祁淵看著她蒼白的臉,手指動了一下,想要摸一摸她的臉,礙於沈青檀在,便沒有再做什麼,順應她的話離開。
四夫人看著小桌上擺滿精緻的點心,大約是心情好的緣故,竟然沒有覺得膩胃。
她招呼道:“檀兒,這是你喜歡吃的杏仁茶,嘗一嘗口味如何。”
“好啊。”沈青檀端著碗,唇邊含笑道:“四叔待你很好,我原先過門的時候,誤以為你們夫妻感情不和。”
四夫人一愣,臉上的笑容斂去。她是帶著憧憬嫁給趙祁淵,幻想過郎情妾意,蜜裡調油的婚後生活。
可趙祁淵平日裡話很少,經常惹她生氣,只有在床上才會很熱情。
這和她想象的不一樣,心裡難免會有落差,便經常作他。
他也不讓著她,更別說哄她,她想著心裡難受,同他置氣,久而久之便傳出他們夫妻感情不和。
後來她想通了,這個男人就是又臭又硬的脾性,自己當年也是看上他這股勁兒,才會離經叛道,親自謀算來這一門親事。
他迫於無奈娶了她,又要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語,也挺不容易的。
只要他不納妾,對她一個人好,將她伺候得服服帖帖,她也挺滿足的。
“他是挺好的。”四夫人眉眼柔和下來,彎唇笑道:“你知道看到命定之人的感覺嗎?”
沈青檀腦海裡浮現新婚時,趙頤揭開她紅蓋頭的畫面。那時候沒有特別的感受,有的只有緊張,害怕趙頤不願意娶她。
那她的復仇之路,便不會太順利。
如今回想起來,倒覺得冥冥之中,早已註定好了的。
她喝了一口細膩順滑的杏仁茶,思索道:“想要嫁給他嗎?”
四夫人笑道:“是啊,我看到他的第一眼,便想嫁給他。”隨後,她嘆息道:“可惜了。”
臭男人,只饞她身子。
準備進來拿換洗衣裳的趙祁淵,聽到四夫人這句話,不由得停下腳步。
可惜什麼?
可惜未能如願?
他背對著光而立,臉龐浸潤在陰影裡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趙祁淵在原地站了片刻,腳步一轉,悄無聲息地走出屋子。
他看著陰雨綿綿的天氣,只覺得心裡也泛著溼冷的潮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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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夫人懷有身孕,總也睡不夠。
沈青檀離開之後,四夫人便躺在床上睡下了。
她翻了一個身,迷迷糊糊間,彷彿看到床邊立著一道人影。
四夫人睡眼惺忪地看著趙祁淵,懶倦地說道:“你怎地在床邊站著?”
趙祁淵見她睡醒了,眼神還有些迷糊,緩緩俯下身:“蘇嬈,你初次見我,並非是在西山腳下,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