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之煥摔倒在地上,腦袋磕在石頭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暴民的拳頭密集地砸在他的身上,他下意識蜷縮著身體,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,摸到了一手粘稠的鮮血。
馮之煥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,呼吸變得困難,心裡湧出絕望,害怕自己今日會死在這裡。
他掙扎著,想要朝趙頤求救,便聽到趙頤開口:“諸位住手。”轉而,吩咐士兵:“你們去維持秩序,不可傷到百姓一根毫髮。”
士兵上前阻止暴民們施暴。
暴民仍舊不解氣,狠狠踹了馮之煥一腳,這才憤恨不平地看向趙頤:“王爺,這個狗官殺死了很多百姓,他死不足惜!”
趙頤看著馮之煥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,張了張嘴,似乎想要辯解著什麼,卻吐不出一個字。
他對暴民說道:“馮大人剿殺百姓,他的罪行自有北齊的律法裁定。縱使他罪大惡極,你們將他給打殺了,便要揹負上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。我允諾過你們,會給你們主持公道,你們倘若信我,便將此事交由我處置。”
暴民們面面相覷,想到趙頤救濟他們,而且放任他們對狗官出手洩憤,便明白了趙頤是向著他們的。
可仍舊有一部分暴民,對趙頤有著警惕心,有意說些什麼。
暴民頭領用眼神制止他們,轉而對趙頤說:“我們相信您會給我們一個公道。”
趙頤吩咐江朝:“你帶人將馮之煥一干人等,全都扣押起來,著手調查他剿殺百姓一案。”
馮之煥聽到趙頤的話,氣血翻湧,眼前陣陣發黑,腦袋愈發劇痛難忍。
他意識到自己掉入了趙頤的圈套。
畢竟他的目的是取趙頤的性命,又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安排人去剿殺暴民呢?
極有可能是趙頤洞穿他的計謀,將計就計剿殺了偽裝暴民的人,再嫁禍於他。
這些暴民根本沒有分辨能力,看到死的是做“暴民”打扮的人,便以為是他下令剿殺了他們的同夥,情緒激憤的來討伐他。
趙頤便借勢將他給抓起來,掌控住永慶郡的權勢,繼而調查他的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