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果酒不會醉人,但是沈青檀還是剋制自己不貪杯,只嚐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。
這時,臺下傳來觀眾的喝彩聲。
沈青檀的目光轉向戲臺子,只見旦角兒進了臺子上搭的一座大帳,這幕戲正好唱到入帳圓房的地方。
她瞧見帳子晃悠悠的搖動,那又細又媚的腔調入耳,她的臉頰滾燙的像火在燒,一顆心飛快跳動。
沈青檀心慌地轉開視線,對上四夫人直勾勾的眼神,彷彿在調侃她:這種小場面,你居然駕馭不住?
她頓時面紅耳赤,有些坐立不安,下意識地捧著酒杯喝了幾口酒,壓下心底那股子羞臊。
“四嬸,我們回府吧?”沈青檀攥緊手裡的杯子:“二爺……二爺讓我早些回府。”
“這麼早回去做什麼?”四夫人挑眉道:“他看書,你抄佛經嗎?”
沈青檀:“……”
四夫人朝大堂抬一抬下巴:“戲還沒唱完,咱們若是出去,整個夢館的客人,全都知道咱倆來這看戲。”
沈青檀:“……”
她萬萬沒想到,這一世重生回來,不必再擔心性命不保,卻要擔心名節不保。
四夫人見沈青檀信以為真,笑得很開懷,不再逗她。
“走吧,不能叫二侄兒獨守空房。”
四夫人取來旁邊的兩頂帷帽,分一頂給沈青檀戴上,二人在侍從的帶領下離開夢館。
斜對面的雅間裡,趙頤在看到相同一幕戲時,淡然的表情終於有了裂痕。
他頻頻看向沈青檀所在的雅間,幾度要起身喚她離開。
可戲臺子上仍舊在唱戲,他若此刻過去,兩個人碰面實在太過尷尬。
他端著杯子喝了兩口水,終究還是按捺不住的起身。
只見沈青檀與四夫人從雅間出來。
他緊繃的表情一鬆,隨著沈青檀一塊離開。
——
沈青檀上了馬車,方才鬆一口氣,心裡想著下回再不來夢館。
“即便有人瞧見了,也不敢傳出咱們去過夢館的事兒,這不是暴露他們也去過夢館嗎?”
四夫人笑道:“再說了,有專門的人領著咱們離開,不會與其他人碰面。”
沈青檀扯著唇角笑了一下,腦袋有些發暈,不太舒服的靠在車壁上。
合巹酒喝一杯,她沒有事兒。
沒想到這個沒有酒性的果酒,只喝了一杯竟然有些上頭。
四夫人看著沈青檀雪白的臉龐泛起一抹酡紅,水霧迷濛的眼眸顯出一絲醉態。
不會吧?
這是喝醉了?
那她該如何向二侄兒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