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人,去年關州鬧糧荒,我們商議開糧倉借糧食給百姓,如此一來,等來年收成好了,有條件的百姓歸還糧食,可以填補糧倉的缺口,不必官府掏銀子收糧食存儲。”
“誰知勇毅伯聞風而來,讓我們將糧食賣給他,他按照正常價錢賣給百姓。我們自然是不願意的,可他搬出承恩侯來威脅我們,若是不將糧食賣給他,他便要摘了我們的烏紗帽。”
“我們依舊硬撐著不願意賣給他,並且向朝廷遞摺子參他一本,誰知摺子被他給攔下來了,還抓走了我們的家眷,我們不得不將糧食賣給他。”
“我們打算拿到銀子後,再用這一筆銀子從別的地方買糧食救濟災民。可勇毅伯至今未給一個銅板,只是當初拖走糧食的時候,留下一張字據與信物。”
“即便我們手裡拿到這些東西,也不敢上報朝廷,因為關州災情越來越嚴重。即便我們是受到逼迫,也犯下知情不報,包庇勇毅伯的大罪。一心盼著他早些結清銀子,讓我們去買糧食賑災,直到如今事發。”
曹大人幾乎是聲淚俱下,講述著自己被高官壓迫的心酸與無奈。
林振興手裡拿著字據與信物,這塊玉佩刻的是勇毅伯的字,字據上的私章與字跡,也與勇毅伯的一樣。
“伯爺,你嫌疑重大,本官要你配合調查。”林振興一揮手:“帶走。”
勇毅伯看到信物的那一刻,還有什麼不明白?
關州的糧倉被貪官汙吏搬空,災情越來越嚴重,流民已經逃荒到皇城腳下,引起朝廷的注意,派欽差來關州查案。
這些貪官汙吏兜不住了,只能找替死鬼。
即便是找替死鬼,也要找合適的人選。
因為管理糧倉的官員,與藏在背後的承恩侯府,不能完全摘出去,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痕跡,所以承恩侯找上他。
承恩侯知道他見錢眼開,腦子不太精明,又仗著他對承恩侯頗有幾分信任,便畫了一張大餅將他引到關州來背黑鍋。
故意騙他說有一批糧食賣給他,吃準了他掏不出買糧的銀子,一定會利用承恩侯的關係賒賬,然後藉機騙走他的信物與私章。
而他與承恩侯府是姻親,京城裡人人都知道承恩侯對他頗為照顧。他利用承恩侯府的關係,搬空了關州的糧倉,還是有幾分可信度。
他的私章與信物,成為指控他的鐵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