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檀瞥了一眼呆坐在椅子裡的沈明珠,似乎還未從打擊中回過神來。
她對於今日的結果並不意外。
趙珏為人自傲自負,又認為人人都會被利益驅策,才會在沒有調查幾位族老秉性的情況下,便貿貿然去登門拜訪,試圖私底下收買。
從趙珏找上族老的那一刻起,輸贏已定。
更何況,一個有勇無謀的武夫,又如何比得上足智多謀的狀元郎呢?
她親近地挽著大夫人的手臂:“母親,我們走吧。”
大夫人近距離看到沈青檀的笑臉,爛漫的似院子裡的嬌花,特別招人呵護憐惜,實在想不明白沈夫人的一顆心,怎的就偏得那般厲害。
倘若是自己生下這麼個漂亮的嬌嬌女,但凡是她用的東西都會斥重金打造,捧在手心裡疼著、寵著,哪裡捨得讓她受半點委屈?
轉念又想到承恩侯府換親,也算是對沈青檀做了一件好事。否則沈青檀進了二房的門,一個孝字與規矩壓下來,任憑沈青檀多有手段,都要在二夫人手裡受不少氣。
可沈青檀嫁進他們大房,趙頤平日裡待她很體貼,可卻不能給她子嗣。
大夫人越想越是心疼沈青檀,偷偷給關媽媽遞一個眼神:銀子帶夠了嗎?
關媽媽比了一個數。
大夫人心安了,今日便讓她替兒子疼疼他媳婦。
——
二房,青雲苑。
沈夫人端坐在羅漢榻上,心焦地等仲夏給她傳來好消息。
幾日之前,凌貴妃給承恩侯傳話:“本宮將話傳給了趙國夫人,趙國公若是執意不立趙珏,本宮也束手無策。
畢竟趙國公是國丈,於皇上尚有恩情。本宮若是拿恩情強逼趙國公就範,他若是與本宮翻臉,本宮便要遭受皇上的厭棄。孰輕孰重,想必侯爺心中自有分辨。”
一個後宮的妃子插手公爵挑選繼承人,本來便是不佔理的,如何能鬧到明面上來?
尤其趙國公是一塊硬骨頭,曾經便放言說:“兒子不成器,老夫人便立世孫,若是孫輩不爭氣,便是從宗族過繼一個子嗣繼承爵位,也不會將爵位留給不肖子孫敗了趙氏百年祖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