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看向滿臉怒火的賢王,又看向神色鎮定地趙頤,拱手道:“這是微臣的職責所在。”
趙頤得到了答案,向御史作揖,不再理會賢王,帶著沈青檀朝宮門走去。
賢王額頭上的青筋一跳,一個箭步衝到趙頤面前,看著趙頤眼神冷漠地看著他,彷彿在問他:你還有什麼事?
他頓時怒火燒心,想要一走了之。
可他不得不向趙頤道歉,否則被御史參一本,夠他吃一壺。
賢王隱忍著怒火,拱手道歉:“皇兄,我知錯了,不該行事莽撞,衝撞你的馬車,還請你見諒。”
趙頤語氣淡漠:“你還未向我的王妃道歉。”
賢王緊咬著後槽牙,忍受屈辱地向沈青檀拱手:“皇嫂,讓你受驚了,還請你海涵。”
沈青檀抿緊紅唇,並未回話,將此事交由趙頤處理。
趙頤雲淡風輕地說:“下不為例。”
賢王聽到趙頤輕飄飄的一句話,一股怒火躥到頭頂,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實在是趙頤說得太輕巧,輕巧到彷彿不在意這件事,卻逼得他當眾道歉,害得他裡子面子都丟盡了。
賢王望著趙頤的背影,心底的恨意更濃烈了幾分。
趙頤不在意賢王的態度,坐進轎子裡,語氣溫柔:“嚇著你了。可有磕碰到哪兒?”
沈青檀搖一搖頭:“你拉住我了,我沒有傷著。”
趙頤聞言,緊鎖的眉頭舒展,抬手碰一碰她的額頭。
“哎呀,別碰。”沈青檀推開趙頤的手,嗔道:“我額間描了花鈿。”
趙頤眸子含笑,看著她露出少女的嬌態,將她攬進懷裡:“沒有碰壞,若是壞了,我給你描。”
沈青檀嘟囔一句:“那我今夜別想見人了。”
她從袖子裡取出一面雙鵲瑞獸紋菱花鏡照看,見妝容沒有花,方才鬆一口氣。
夫妻二人來到保元殿,殿內已經來了不少大臣與內眷。
他們朝座位走去。
大臣與內眷紛紛給他們請安。
沈青檀在座位上坐下,一眼望過去,除了廣寧公主之外,其餘全都是生面孔。
廣寧公主看到沈青檀的時候,眼睛亮了一下,想要打招呼。她看到滿殿的人,輕輕抿著唇角,緩緩低下腦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