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把一個包袱塞進流月懷裡:“聽說大戶人家的主子,喜歡用花瓣兒泡澡。我特地去莊子上,買了一些個花瓣曬乾,給二奶奶去泡澡。”
流月皺緊眉頭,正要推拒。
江氏勸說:“二奶奶待咱家不薄,娘沒啥好東西孝敬她。這些花不值幾個錢,卻是咱們家的一片心意。”
流月琢磨一下,到底是收下包袱,回了國公府,徑自去往蘭雪苑。
流月進屋時,沈青檀恰好沐浴出來,坐在繡墩上。
聽雪站在身後給她絞發。
“二奶奶,奴婢回來了。”流月懷裡抱著包袱,如實交代道:“您給我爹的那根參,我娘賣了換銀子。”
沈青檀倒是不在意:“賣了便賣了,正好給你爹孃補貼家用。”
流月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我娘買了花曬乾,特意給您泡澡。”
沈青檀眼底閃過詫異,示意流月把包袱放下:“你娘有心了,我明日便用這花瓣泡澡。”
流月欲言又止。
“好不容易回一趟孃家,你不多住幾日,急急忙忙趕回來。”沈青檀柔聲說道:“你今日累了,先回房歇著。”
流月思緒混亂,需要好好捋一捋,便順著沈青檀的話回房。
等流月離開後,沈青檀盯著粗布包袱。
聽雪嘀咕道:“流月姐的娘偏心她大哥,手裡頭有點銀子,便會被她大哥哄騙去。即便是有心要孝敬您,依著她大哥沒良心的樣兒,可不會舍下銀子給您買花。”
沈青檀心中一動,拆開包袱,一股馥郁的花香味撲鼻而來。
包袱裡裹著曬乾的茉莉花,一朵朵全是花蕾。
“你私底下拿去給府醫看看。”沈青檀想到流月,嘆息道:“別叫流月知道了。”
畢竟是江氏一片心意,她起了防範心,到底會傷流月的心。
聽雪為沈青檀絞乾發,便抱著包袱去尋府醫。
府醫仔細檢查一番,沒發覺茉莉花有問題。
聽雪又抱著包袱回蘭雪苑,朝沈青檀吐了吐舌:“二奶奶,奴婢想錯了,這花沒有問題。”
沈青檀捻起一朵花蕾,指腹一碾,便碎成屑。
每年五月茉莉才開花,而從五月份以來,沒幾個天晴日子,自然是曬不了這麼幹。
若是去年買的,也不會留在今日才送給她。
沈青檀放在鼻端細細一聞,神色晦暗:“聽雪,你把花裝進罐子裡,放在浴室裡。”
“是。”聽雪應下。
“等等。”沈青檀朝聽雪招一招手,示意她附耳過來,交代了幾句。
聽雪神色凝重,點了點頭,立即去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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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略滿京城轉悠一圈,沒有找到自己屬意的物件兒,打算先回王府。
“沈三。”
忽然有人在背後叫他
沈略回頭望去,瞧見來人,臉色都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