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就好,好了就好。”大夫人歡喜的笑了,笑著笑著,眼淚落了下來。
二十多年,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期盼,終於得以實現了。
老天爺總算是眷顧了她這麼一回。
大老爺眼睛通紅,表情倒算是鎮定:“頤兒,府裡有爹孃操持著,你安心養病。”
趙頤微微頷首:“好。”
鎮北王妃打從心裡為女兒感到開心,女婿的病治好了,小夫妻便能白頭偕老。
“頤兒,廚房煲了一鍋粥,你要喝一點嗎?”鎮北王妃看著趙頤蒼白的臉,唇色也是蒼白的,關切地說道:“你這幾日都沒有怎麼進食。”
趙頤輕聲說道:“再過兩刻鐘,才能進食。”
“粥在爐子上煲著,你想進食時,便吩咐婢女送來。”鎮北王妃笑容溫婉:“你若想吃別的,告訴娘,娘讓廚娘去做。”
趙頤搖一搖頭:“粥便夠了。”
顧長生在角落裡停留了片刻,無聲無息地退出內室。他踏出屋子,伸手扶住石柱,等那一陣眩暈感過去,方才緩緩地離開院子。
大夫人與大老爺、鎮北王妃確定趙頤無事了,便離開了屋子,留出空間給小夫妻倆說說體己話。
內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趙頤與沈青檀。
趙頤看著一直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沈青檀,她的形容憔悴,眼瞼下的青影清晰,下巴尖細了一些,可見這幾日她過得並不好。
解毒的過程很痛苦,全憑著想要再次見到她的念頭,支撐了下來。
再次見到她,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趙頤想要去握她的手。
一具柔軟的身子撲過來,緊緊地抱住了他。
趙頤微微愣怔住,忍耐著渾身的疼痛,輕輕將她擁入懷裡。
這一刻,他有了真實感,他的毒全解了,往後能夠與她長相廝守。
趙頤溫聲說道:“夫人,香囊繡好了嗎?”
沈青檀來的路上充滿了期盼,踏進院子的那一刻,她以為解毒失敗了,一顆心被生生掏空了。
此時此刻感受到他的體溫,竟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。
沈青檀聽到趙頤的話,抬起了腦袋,望著他消瘦蒼白的臉,一雙眼睛倒是顯出一絲別樣的神采,壓在她心口那塊沉重的大石,終於落了地。
她輕聲問道:“你就想問我這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