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額頭抵地:“請陛下成全。”
北齊帝緊咬著牙根,死死盯著皇后。她的眼神堅定,似乎不管他怎麼做,都不會改變她的決心。
一股怒火躥上他的頭頂,腦袋針刺一般疼。
他壓下一陣陣眩暈感,身體的不適讓他心底冒出戾氣,惱怒道:“好好的皇后不做,你偏要去守什麼皇陵,朕便如你所願。”他朝劉公公低吼:“你去長樂宮收回皇后金冊金寶!”
劉公公嚇得瑟瑟發抖,不敢應聲。
皇后倒是從容不迫地謝恩,隨即起身緩緩離開養心殿。
北齊帝抄起龍案上的一方硯臺,狠狠砸在地上,神情凶煞地對劉公公說道:“你順便再去探查長樂宮的暗室。”
劉公公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就算皇后洗刷了冤屈,可馮大人終究是在陛下心裡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他不敢耽擱,領命離開。
北齊帝看向跪在角落裡的醫女,冷聲道:“帶下去處置了。”
醫女渾身顫了一下,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。她緩緩站起身,任由禁衛軍將她帶下去。
從馮大人找上門的那一刻,她便看破了自己的命運。
她本該死在二十年前,是皇后心慈手軟放了她一條活路,讓她去實現自己的願望。她多活了二十年,救治過無數的病患,還又栽培了不少徒弟。
如今就算是死,也無憾了。
殿內只剩下北齊帝,不再強忍著身體的不適,劇烈的頭疼席捲而來,他體力不支地撐著桌子,卻撲了一個空倒在地上,張嘴想要喚殿外的內侍進來,嘴裡卻發不出聲。
他疼得滿頭冷汗,艱難地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瓷瓶,手指顫抖地倒出幾粒藥丸,一股腦塞進嘴裡吞下去。
昏黃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,透著沉沉暮氣。
不知過去多久,劉公公抱著金冊金寶回來,瞧見北齊帝倒在地上,嚇了一大跳,連忙放下手裡的物件,扶著北齊帝躺在床上。
北齊帝氣息不穩地問道:“你在長樂宮可有什麼發現?”
“陛下,朝堂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,就是西風壓倒東風。陰謀詭計,栽贓陷害,層出不窮。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,娘娘若是真的有問題,又豈會時隔二十年才被揭露?”
劉公公勸道:“奴婢在長樂宮沒有發現異常,您只管放寬心。”
北齊帝寬不了心,按著疼痛的腦袋:“你……你命內閣擬旨,傳賢王回都城。”頓了頓,又說:“安排一支精銳,暗中接賢王回來,千萬別驚擾了各方勢力。”
劉公公頓時明白過來,北齊帝要立賢王為儲君。他應下,準備去傳話。
“慢著。”北齊帝吩咐道:“派人盯緊廣陵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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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此刻,趙頤端坐在清幽靜謐的茶館,拎著茶壺斟一杯清茶,遞給對面的帝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