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吧。”北齊帝再不喜歡趙頤,到底是他的兒子,詢問道:“你的身體如何了?”
趙頤回道:“回稟陛下,一切都好。”
北齊帝盯著趙頤蒼白的臉,再次詢問道:“大周與北齊的氣候不同,你初次來都城,一切都還習慣嗎?”
趙頤溫聲說道:“陛下派人將府上打點妥帖,微臣住得很舒心,與在大周沒有什麼分別。”
北齊帝笑了:“此次治理瘟疫,讓你受了委屈。你救了幾城的百姓,立下了大功,朕定會厚賞你。”
北齊帝對林奕的事兒,隻字不提。
“託皇上的洪福,微臣才能順利治理好瘟疫。只是微臣辦事不力,險些把差事辦砸了。”趙頤謙和地說道:“微臣不敢居功。”
北齊帝見趙頤態度謙遜,功成不居,這一點像極了儀貞公主,心裡對他的那一點不滿,稍稍消散了一些。
他表現得像一個慈父,語氣溫和地說道:“你大病初癒,最近這一段時間在府上好好休養。待養好了身體,再來為朕分憂。”
趙頤謝恩:“微臣叩謝天恩。”
父子倆寒暄了這麼幾句話,便陷入了沉默,沒有旁的話可說。
北齊帝打破沉默,擺一擺手:“你身子骨還虛著,早些回府安歇吧。”
趙頤告退。
北齊帝望著趙頤離開的身影,恍惚間彷彿看見了儀貞,微微有些失神。
“陛下,陛下,帝師來了。”
劉公公的聲音似從遠處傳到耳旁,北齊帝猛地回過神來,便瞧見帝師站在殿前向他請安。
“帝師,朕有要事與你商量。”
北齊帝站起身,幾步走到帝師身邊,將言官死諫的事兒,如數告訴帝師。
提及此事,北齊帝依舊憤怒難平:“朕身為一國帝王,豈能任由他們拿捏?朕不處置了林家,自然有朕的用意。一個個嘴上在為朕分憂,為朕的千秋大業著想,實則對朕咄咄逼人。若非朕是一個明主,今日便要砍了他們的腦袋。”
這一通發洩出來,北齊帝憋在胸口灼燒的怒火,終於平息了下來。
北齊帝感嘆道:“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,朕要省不少的心。”
“陛下,言者無罪。”帝師緩緩說道:“言官的職責便是糾舉百官,肅清吏治。”
北齊帝聽帝師的勸,詢問道:“那依帝師的看法,朕該如何安排廣陵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