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包的只會是二房。
前世她新婚纏綿病榻,趙珏領了一份買軍糧的差事,少了幾萬兩銀子的缺口,問她借了嫁妝。
她當時尋思夫妻一體,榮辱與共。
趙珏差事辦成,立了功績,若是升官,她也跟著多一份體面,便將嫁妝給了他。
若是假的話,趙珏必定會告訴她。
大抵怕妨礙到趙珏的差事,二房將真的嫁妝給了趙珏。
這一世,她嫁給趙頤,二房拿這份造假的嫁妝來應付她。
沈青檀眼底一片冷意,調換嫁妝一事,絕對是二夫人一手操辦的。
二夫人眼皮子淺薄,貪婪成性。嫁妝是兒媳婦的私房,她不能明面要去,便偷偷換了。
至於二夫人能得到嫁妝單子,必定是沈明珠那個蠢貨在成親前洩露的。
否則短短一兩日,怎麼可能完成造假?
沈夫人打著換親的主意,這一筆嫁妝明面上是給她,實際上是打算給沈明珠的,必定會給沈明珠一份單子。
“嫁妝裡值錢的物件,全都被換走了。壓箱底的銀票,怕是也不能去錢莊兌銀子。如今只剩下田產商鋪,這些東西是在明面上,他們不敢動。”
沈青檀眼底透著冷意:“二房刻意與你爭執,不過是降低我們的警惕,不會懷疑東西是贗品。”
“您確定是二房?”劉媽媽問。
沈青檀說:“沈家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嫁女兒,若是拿假的嫁妝充數,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,與國公府也會結仇。”
劉媽媽憤怒道:“老奴這便去找二夫人……”
沈青檀打斷她的話:“你即便是去找了,二房也不會認賬,反倒會怪我誣陷他們。”
劉媽媽心中不平:“二奶奶,難道咱們吃了這個悶虧?”
“我這人什麼都吃,便是吃不了虧。”沈青檀心裡已經有了算計,冷聲說道:“我會讓他們把嫁妝全都吐出來。”
並且是連本帶利的吐出來!
敢私吞她的東西,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!
劉媽媽怔然地看著眉眼冷銳的沈青檀,心中凜然。
之前以為沈青檀是很和善的人,如今看來倒是個有城府手段的人。
尋常人攤上嫁妝被掉包的事,哪裡還能這般冷靜自持?